他们这里还能算作世外桃源。
可若有一天,不再太平,他们又该如何自保呢?“安静。"她摇了摇手里的铃铛。
“众位的意见我都受到了,你们的担心大可不必。方非她,不以我们鲛人的身份前去飘渺宗求学。”
其中最为反对的便是巫医常老,他皱眉反问:“不以鲛人以什么,祭司,你的孩子纵使偏袒,也不应……”
“我说了,不以鲛人的身份,即日起,她便自我们族谱除名,从今以后,与云梦泽再无瓜葛,几位可还满意?”
“除名?!”
他们哪里想到大祭司竞真能以身作则,宁愿失了这唯一的女儿都不肯放弃让她前往拜师。
“你到底是瞒了我们什么?"常老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云梦泽能有今日,靠的不是我们,亦不是先祖,而是那些修士尚且留情面,愿意用预言内容做交换。"大祭司转而道,“新的预言,昨日我已然在长渊宫见到了。”
“新的预言!!!”
“是,新的预言。”
大
“你母亲可有将预言内容全盘托出?"阮年问。方非摇了摇头,苦笑道:“她不希望族内将希望都注入在我一人身上,族民对预言内容向来听之任之。所以…”
大
“新的预言…“祭司默默瞥了一眼后室,“鲛王珠浮现出飘渺宗的情景,我想这是老祖告诉我们需要与外界互通有无,你们可知外界冥海祸乱后,也不再如此前那般欣欣向荣?我们云梦泽总得想办法,不然难不成只靠我一人么?”每一任祭司在继承时,都会前往长渊宫,得到鲛王珠的认可后获得其所赐之力,以此协管云梦泽。
“竞是如此。”
“可这样一来,怎知他们对我们没有企图?”无论如何,几人对于方非求学的态度总算有所缓和,除了常老。“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什么,老祖宗的规矩如此。何况,为何独独是方非?”
祭司嗤笑一声,道:“我说了,即日起将她逐出云梦泽,怎么,以为我会反悔不成?或者你们愿意送出自己的儿女,也不是不行。”“罢了,随你,方非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常老拂袖离去。“你们……”
其余人也不敢不识趣,连连告辞。
而躲在屏风后的方非,表情却很是难看,预言…那则预言……她仍是没对母亲说实话。
因为她不止看见了拜师,还看见了云梦泽毁于一旦的场景。当日的鲛王珠在第一个场景后,再次震动,随之而来的便是云梦泽,猩红的云梦泽。血迹染红了这片古老的大泽,尸体自湖底漂浮至湖面,七零八落,暗红的苍穹之下只有一人,是她。
剑尖还在滴血。
难道……
“方非。”
“方非。”
接连的呼喊让她从泥泞的思绪里抽离出来。“母亲。”
“不论如何,去飘渺宗修炼都是件好事。至于预言,好与坏都不重要,这么多年,鲛王珠的提示部分实现部分得不到验证,尚且不知道结局。我想……既然老祖将此物留给我们,不可能皆为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