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山庄!”
两人各揣一张易容符走上街。
云追一混在人群中即将绕过出云楼正门时,忽然发觉门外全是聚在一块的赌客,甚至有几位与云追一还算赌友。
定是有大事发生!
一说到赌,云追一难免心里痒痒,腰不酸了,背也不疼了,忍不住靠过去问话。
“咳,几位仁兄,出云楼这是?”
“还能是什么,花楼主回来了,硬生生将我们请走了。”“是啊,不过花楼主长得真是国色天香……”云追一皱眉,问:"真的假的?”
其中一人眼珠子一转,故弄玄虚道:“说不定,是要与留下那几人玩场大的,才将咱们这些小人物给想办法弄走咧。”玩场大的?
云追一啧啧感叹,谁敢和花知意赌?
她虽说以卜卦闻名灵界,但论起来发家史,出云楼便是由他亲手以小博大换来的。
“你可知,这楼内是谁?“云追一问。
赌客们平日里尽泡在赌坊,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道:“临阙宫那位和两位仙师。”
早知今日有这场赌局,云追一觉得自己甚至还能多洗一天盘子,毕竟他还想瞧瞧输给花知意的新狱友长什么样呢。
他当日正是与花知意玩了一把叶子戏,便亏掉此前的所有资金,倒欠他四万灵石,不由分说地被人押进了后厨洗碗。唉,该死的叶子戏!
还记得当日是怎么个情况来着?
四色,共计木牌二十枚。
应如是翻开所有木牌,确认:“几位,可以看看,这里就是叶子戏全部的牌面。”
而后,他开始随意铺平混牌,道:“楼主说,公平起见,易仙师与颜宫主也请于我之后洗牌。”
木牌噼里啪啦的声音绕在空旷的赌坊内,直至三人皆洗完牌,戛然而止。“请,双方各抽八张牌,其余牌舍弃。”
花知意手指轻敲桌面,道:“你先。”
阮年不客气地摸了八张牌,分别是十万贯的五与一,万贯的一、二与三,索子的二、三,最后一张文钱的四。
最大的牌在她手里,倒也没有那么坏,并且最小的三张牌很有可能起码有一张在花知意的手里。
这张牌无论如何都能让阮年取胜一小局。
抬眸看向花知意,她收起木牌,毫无波澜,品不出手牌的好坏。“其实叶子戏,虽共有八个回合,但实际上四个回合便已注定结果。“花知意合拢手里的牌,放出第一张背面。
第一局,阮年选择求稳,扣住那枚木牌,滑至赌桌正中。两边皆出完牌,由应如是翻面。
花知意,万贯五。
阮年,万贯三。
“第一局,楼主胜。”
花知意勾唇,道:“以小博大未免有些冒险,不若先赢下一局。”说完,她想从阮年的表情看出些破绽,可整个亮牌过程里,阮年丝毫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仅仅是抬眼看了一眼结果。外界皆传她为人孤傲,颇有遗世独立的风范,如今看不算假话,有点意思。
第二局。
花知意,万贯四。
阮年,十万贯一。
阮年胜。
现如今,阮年手里的十万贯只留一张最大的牌,花知意却接连打出两张万贯,也就是说他的牌型很可能是极大与极小的组合。第三局。
花知意,文钱一。
阮年,文钱四。
阮年胜。
“啊。"花知意红唇微启,“不错。”
易若道:“这么看,这赌局也并非不能赢下。”颜熙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枚筹码,道:“花知意,定然是不会这么简单让她赢下赌局的,不过你说得不错,并非不能。”第四局。
花知意,索子四。
阮年,索子二。
花知意胜。
现如今二比二平,双方手牌皆剩下四张。前四局结束,也没能分出个高低,故而,这赌局的走向越来越扑朔迷离。花知意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垂眸仔细打量自己的手牌。第五局,花知意胜。
第六局,阮年胜。
最关键的第七局。
第七局的胜利与否亦决定了第八局。
双方各自都只余下两张手牌,出掉一张以后,几乎没有悬念。阮年手里还余下两张牌,分别是万贯一与索子二。而花知意么,文钱牌余有两张未见,索子亦有两张,而舍弃牌堆里拢共只有四张牌。
也就是说,大概率,他手里还有一张低于万贯的牌。可对于阮年而言,想要赢下来,她必须两把都赢下,也就是说正好手里两张牌都比花知意手中的牌面要大。
仍是一个运气题。
她几乎没有犹豫,直直挑出一张,放至身前。“花楼主,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