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
一一先是临阙宫,再是上清峰,如今是碧落城,何时才轮到我出云楼呢?新的债主来提醒她了。
钟音先前的传话还真是高瞻远瞩,用心良苦。“据我所知,这厮很少亲自邀人去出云楼,想来你也算是贵客,不过…小师妹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啊。"昙华说着就要抽走阮年手里的请帖查看。阮年反应极快,迅速藏入袖中,道:“师姐,修道之人,喜怒不形于色。”“也是,你要与我一同去吗?”
“不必了,师姐你的宏图大业要紧。”
昙华努努嘴,道:"好吧。”
“师姐,我就不送了。”
眼见门快关上了,昙华转身扒住门。
阮年的手也抵在上面,不肯松开,问:“还有什么事吗?”“你不说宏图大业我险些忘了,小师妹你喜欢哪一类,是温润如玉还是体贴入微,或是与你……”
“都不喜欢。”阮年打断她。
“好吧,那我只能自由发挥了,正巧我算到一半的卦象就是与你相关”“等等,我喜欢……
自由发挥四个字对于阮年的冲击实在太大,想起来陆三思那本同人志里的对话,简直尬得她头皮发麻。
“喜欢?"昙华等着下一句。
“正常人。”
阮年吐出三个字。
“正常?”
“名姓正常,行为正常,言语正常。”
昙华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沉吟道:“嗯……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直到亲眼看见昙华离开回廊,阮年才放心地关上门。刚合上,又又又来敲门了。
“师姐,正常人就行,不需要……
看清来人后,阮年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是你啊。”
“你那三师姐还挺有意思。"颜熙道。
“你遇见她了?”阮年无奈道。
颜熙不置可否,自然地绕开阮年坐到木桌旁替自己倒了杯茶,缓缓道:“她说定为你择一位话本良配,还问我,什么样算正常。”够了,她认识颜熙吗就问。
“你怎么说的?”
颜熙沉思片刻,似在回忆,道:“其实她并没有真的想问我,而后说自己悟了,自顾自地奔上屋檐,许是远走了。”…的确昙华干得出来的事情。
“对了,你来得正巧,我过几日会去中州一趟,若是在这期间有了神魂的消息传讯给我即可。"阮年道。
颜熙抬眸露出了然的笑意,问:“可是花知意找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一向猜得准。”
“是吗?我倒不这么觉得,世间万物,变化无穷,猜不了多少。“颜熙单手撑在自己的下颌,“只是独独猜得到……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一直看着阮年,似笑非笑。阮年怔住一瞬,自窗棂流淌而出的月色正好隔开两人,一明一暗,她在暗。月华稀碎地洒在颜熙细密的睫毛上,眼波含烟,朦朦胧胧,如同一片极柔软的羽毛落在她的心底。
只一眼,仿佛过了一个春秋。
阮年连忙挪走自己的眼神,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借此不再看对面。“只是独独猜得到心心思玲珑剔透的人。”这句话说完,阮年松了一口气。
幸好。
忽而,她又觉哪里不对,这句话哪里有什么值得她提心吊胆的地方?“怎么,你以为我会说…”
“没什么。”
阮年斩钉截铁地切断任何继续这个话题的可能性,再瞟了一眼对面,仍是沐浴在夜色里的如玉君子,或者说美人更合适。“我以为……”
颜熙低眸看向茶杯里晃动的水面,竞生出一丝心烦意乱的情绪。自万妖境之后,他便有些变了。
如果说此前他的心静得像一片死寂的湖,现在时常也会像这杯水生出涟漪,触动心弦。
然而每当他有所感知时,早已不只是涟漪。原以为她是个聪明人,点到即止,想不到这一路上她半点都没有察觉2都不知自己该因此感到欣喜还是失落……
“所以,你找我是?"阮年侧头问。
颜熙缓了片刻,近日他总在她面前走神,闭目揉了揉太阳穴,道:“不过是关于最后一缕神魂的事情。”
“出现了?在哪?”
“中州,因缘城。”
中州位列五州之首,州城名为因缘城,取自因缘际会,暗含连通四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