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怎么说?”
阮年没顾得上他的话,袖中的芥子囊传来阵阵响动,一道仅她可见的传讯符徐徐展开。
这道符是冥海之后和光赠予她的。
上面写有一行字。
危,速至迦南舍
很快,传讯符燃起诡异的灵火,什么都不剩。“师妹?"陆三思伸手在阮年面前一挥,问,“你觉得呢?这法子可行吗?”“师兄,迦南舍你知道是何处吗?”
“迦南舍?没听过,迦南寺我倒是知道,西州的门派,里面都是些阵修。”迦南寺…
和光给她的传讯符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一次性用品,方才符纸的消失以及第一个危字,定然是她遇到了什么险境。
“师兄,传送符赠我几张。”
陆三思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是照做,问:“你问这个做甚?”“有事。”
“所以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眼见阮年要走,陆三思扣住她的手臂追问。“随你。”
阮年压根没听他前面讲的话,挣开他的手腕,掠过上清殿飞入云端。得了她的回答,陆三思心里踏实下来,虽然他知道阮年多半没有走心。“咳咳,你们小师叔说,可以收徒,但你们应当知晓她平日里四处奔忙,实在是没有……
方非道:“苍生为重,弟子明白。”
洛九天附和:“弟子知轻重,绝不惹事生非。”“行,"陆三思变出两支苍木枝,“拜师礼由我代她发放,从今以后,不可自视甚高,应尊师重道…
待传枝、领示、上香几步结束,方非走出上清殿,垂眸看着手中枝条。她终于做到了。
苦苦修炼百年,只为这一刻。
“师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洛九天停下脚步,朝她伸出手。
方非抬眼,轻轻回握,道:“你也是。”
大
另一头的阮年全然不知自己喜提两个同龄人徒弟。此刻的她正在荒漠里为传送符苦恼。
寂寥无人的黄沙看不到边际,山丘起伏,热气升腾,没有任何别的景色,更没有人。
阮年暗骂自己上次千灵城的教训没吃够,还敢找陆三思要传送符。果然,又给她投放到不知名地点了。
传送符上的地图显示迦南寺离她还有百里,这误差比前一批传送符还离谱。她眯眼瞥了眼头顶炽热的烈阳,掏出一把普通的青铜剑踩在脚下,风驰电掣地赶向迦南寺。
迦南寺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这也与西州的自然环境相关。西州鲜有植被,只剩满眼的沙漠,不适宜普通人生存,唯一一块绿地建有碧落城。对修士而言,西州的环境其实并没有太大影响,空旷无人的环境反倒能让阵修有场地进行训练。
迦南寺应运而生。
建筑瑰丽,高塔林立,中心心的白色穹顶使得整座寺庙犹如一颗镶嵌在大漠中的明珠。
阮年自高空落地,卷起大把沙土。
黑木红瓦,雕梁画栋。
迦南寺大门紧闭,两尊石狮蹲守寺前,双目怒睁,森严庄重。阮年迈步走上石阶,手握门环轻扣门钉。
笃笃笃一一
木门撇开一道缝,探出小沙弥的脑袋,道:“施主,今日休香,不待客,请回吧。”
“我不是香客。”阮年单手止住小沙弥关门的动作。小沙弥意识到眼前人并非普通人,仔细打量后,连忙道:“阿弥陀佛,来人可是飘渺宗阮仙师?”
“是,和光可在此处?那位碧落城少主。”“碧落少主……“小沙弥重复了几遍,“容我通传一番。”半响,他拉开门环,道:“请进,随我来。”寺内场地宽阔,前部分为普通人祭拜之地,后面乃至更多的空间才是他们阵修的活动场所。
建筑风格与东州差异颇为不同,皆以圆顶为主,难以寻到方正边沿,绕过几尊佛像,才算是真正抵达了寺庙的核心区域一一白石塔林。
塔林内,曲径通幽,虫鸟相鸣。
红瓦亭台伫立其间,亭中坐有两人对弈。一人身披袈裟,手持佛珠,从容不迫,另一人瞧着面熟得很,姿态雍容,乌发玉面。另一人不是颜熙还能是谁?
然而,她四处张望,却独独没有窥见那抹红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