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熙没想到会是关于他的问题,他顿了顿,呼吸停滞一瞬。清风撩起他耳边的发丝,系带飘扬,银铃摇曳。
一滴无根之水悄无声息落入心间。
“羲言。”
“嗯?”
“本名羲言,你……在灵界还是可唤我颜熙。”“好,那……”
“阮年!阮年!你醒啦?!”
景佳时大大咧咧地跑进屋,瞥见坐在一侧的颜熙难得脸上没有笑意,声音逐渐变小,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方才似乎听见你们正在说话?”“说完了。“阮年道。
颜熙一言不发,低头喝茶。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景佳时关心地在她身上胡乱揉搓。阮年拿开她的手,道:“我没事了。”
“秘境你们探查得如何?”
纪连城跟在景佳时身后进来,道:“灵植没有异常,就是灵兽,三阶灵兽全部死了!”
“死……”
“是啊,很奇怪对吧,整个秘境,我们找遍了,找不出一只三阶灵兽,灵智尚未开化的一二阶倒是见了许多。"景佳时道。“可能是邪灵导致的?”
景佳时追问:“邪灵是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阮年努力圆回来。
……黑气。”
“你还给这东西起了个名字?“景佳时很快就给自己忽悠进去,“瞧着还真挺邪门的,这名字起得够专业。”
纪连城肯定道:“阮道友说得有道理,很有可能就是邪灵。”景佳时叹气,“所以这秘境算是毁了,不能用了,我已经传信给师父了。他们说今年的内门遴选换种方式进行考核。”“什么方式?”
景佳时道:“修行大会,我还是头次听说,他说是你们飘渺宗陆掌门提出来的。”
陆三思能有什么好点子?
估计不是表面听起来那么简单。
“你们回来了?”
易若忙完那边的活,发现屋内站满了人。
她例行询问景佳时两人秘境之行的情况后,道:“对了,有人想见见你们,我把他带来了。”
“谁啊……“景佳时好奇探头。
熟悉的身影从易若身后走出,正是先前对他们没有一点好脸的镇长。“许叔他,有话对你们说。”
镇长拄拐走到几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你们,救下镇上的百姓,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
阮年还不知道景佳时他们做的事情,一脸茫然。纪连城虚扶一把,道:“您这是………
“易仙师都告诉我了…清殊道长他已仙逝?”“嗯。"景佳时问,“你认得?”
“其实六十年前,镇里突发疫病,就是清殊道长解决的,之后他就定居在后山,但他告诉我们不能将他的行踪透露出去。”“我们为铭记他的所作所为修建了五毒庙,并且自前任镇长开始,就定下规矩,以五毒庙为界,以后山凶险为由,任何人都不可以再往前。”阮年道:“你们不欢迎修士,就是害怕惊扰到他?”“是……“镇长神情落寞,“我们忘忧镇没有他,早就不复存在了。他是我们全镇的恩人,我们理当如此。”
“旁的修士我们与其置气几句也就走了,唯有你们几位与众不同,故而才略施拙计,想以鬼神之说撵走你们。几位仙师心有不满,怪罪于我便是,都是我的错,我在这里……”
说着,镇长撇开拐杖,正欲跪下。
景佳时将他的胳膊扯住,道:“不用了,你们也伤不到我们,何必呢?”“不论怎么说,错了就是错了,我在此向众位道歉。”纪连城看向景佳时:“师姐……”
“罢了,换我,我也进退两难。阮年,你怎么看?”“就这样吧。”
镇长感激道:“我们还备了些筵席,给几位仙师接风。”“筵席?"景佳时两眼放光,“走走走,早说啊,许叔是吧,既往不咎啊,在哪儿啊?”
“就在镇口。”
景佳时搀起镇长就往外走,回头道:“走吧,你们别愣着啊!”易若叹了口气,跟在她身后,道:“你慢点,许叔他膝盖有旧伤。”“我知道了,大不了我背着他老人家走嘛!”纪连城拿起屋内的拐杖冲出去,道:“师姐,师姐,你别把许叔东西给漏了。”
“你不去?"阮年看向一旁恍若透明人的颜熙问道。“不了,宫里还有要事待我处理。”
他起身走至阮年身旁,停留片刻,只说了一句话,“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就好。”
“等等。“阮年叫住他,“东西还在你那里吧。”“什么东西?”
“那块玉。”
颜熙了然,两指一变,缘结玉出现在他手心,道:“你说的这个?”“嗯,你别弄丢了。”
阮年本想让他还回来,一想后面还得当他的护卫,暂且随他拿走便是,反正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古怪物件,没什么用。“自然。”
纪连城折返回来,道:“阮道友,颜宫主,就差你们了。”“我这就来。”
“颜宫主不去吗?”
“他有别的事。”
待两人走远,颜熙琢磨起手中的玉石,质地温润细腻,雕刻花样栩栩如生,顺手挂在自己腰间。
这样应该就不会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