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是当时有什么小插曲,虽说自百年前那场陨落后,人丁凋零,但前不久,阮年的师父飞升了啊。”
“的确。”
“那我还想再问你一个。”
“得寸进尺……”
“哎呀,问问怎么了,增进感情嘛。”
“说。”
“你们门派是不是……”
“……”
直到雄鸡司晨,地平线浅映出半扇朝霞。
易若起身道:“我得去煎药了,你若怀疑你们所遇与忘忧菇有关,可以检查一下你们接触的物品。”
“好,我去看看纪连城的情况。”
于是乎,纪连城费劲地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景佳时,她不停翻箱倒柜看起来在找什么东西。
“我这是睡着了……”纪连城这时终于理解到前两日景佳时与阮年的感受,浑身酸软,头昏脑胀。
“师姐,你在做什么?”纪连城问。
景佳时打开橱柜,道:“有一种药叫忘忧菇,致幻助眠,我怀疑我们根本就没有做梦,是幻觉与现实结合才变得那么奇怪。还有,之所以你没有幻觉,就是因为你身体里面残留有紫蕈的毒。”
她将昨晚易若的判断与阮年的去向倒豆子般全部讲完,道:“你赶紧来找一下有没有忘忧菇的痕迹,我们没有进食,估计是磨成粉状了。”
纪连城的目光移到油灯背后的木柜。
再挪到油灯。
煤油已经燃尽,底部结有一层薄薄的白色沉淀。
他忽而觉得这米白色有些眼熟,与深夜五毒庙里的线香灰烬一个颜色。
“师姐,是这个吗?”
景佳时猛然回头,拿起油灯,道:“我现在就去问易若。”
景佳时前脚刚走,后脚红玉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
“纪仙师,你有见到红叶吗?”红玉问。
“他不是与你在一起吗?”
红玉急得眼眶快兜不住泪珠,“没有,他……先回来取东西,可我等了很久没见到人。”
纪连城问:“有没有他随身的物件,我替你找找。”
“有的有的,这个。”
红玉拿出一条兽牙挂件。
纪连城平铺好符纸,将挂件呈于左侧,随后催动黑石笔左右活动,墨色字符跃然纸上。
起初笔画流畅飘逸,书写到中段时,灵力艰涩迟滞。
无论他如何灌输灵力,黑石笔愣是一动不动,最后硬生生倒下罢工。
他现在所绘的是寻人符。
寻人符的难度并不高,他没有失败过。
眼前这个表现,只能说明——
“你弟弟他……是普通人吗?”纪连城问。
红玉错愕地抬眸,道:“他,是我父母领回来的,我……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从未深入了解过他的身世。”
“寻人符对他不管用,他不是你亲弟弟,更不可能是普通人。”
其实连人都不算罢,纪连城不忍心告知更细思极恐的结论。
“可,我与他共同生活这么多年,不论血缘,我也应当对他负责。”
纪连城道:“还有一法,搜山之术。”
说着,他抛出八张符纸,分立八方。
他与景佳时师承一脉,就连法术施展的小动作也十分相像。
乾坤,破——
坎离,破——
甚至就连搜山之术的结果都一模一样。
除了空落落的四张符纸,什么都没有。
“怎么样?”红玉问。
“他……与阮道友在同一个地方呢。”纪连城瞒下秘境的事情。
红玉总算放宽心,道:“有阮仙师在就好。”
记忆里的红叶长什么样来着?
纪连城怎么都想不起来。
既然他非人,估计就算在秘境里面没有遇见阮年也会平安无事吧。
*
“喂,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就让她一个人进去吗?”红叶抱臂问道。
颜熙淡淡道:“这不是你太弱了得照顾你吗,否则我就与她同去了。”
“你……”红叶撇嘴不看他。
“还是不愿意?”
“不愿。”
“有几分像我。”
红叶道:“你倒有意思,像你?我们不……”
地底传来的巨响打断了红叶的话。
多半是来自阮年。
不知道她在下面又做了些什么。
嗷——
山林深处传出猛兽的吼叫。
秘境内本来就存有大批低阶兽类,方才地底试炼的动静唤醒了它们。
更不幸的是,地面的越发强劲的震颤表面,这是朝他们涌过来的一批兽潮。
数十只虎头兽成群结队穿越丛林,发狂般闷头围堵在洞穴前。
浅蓝色的灵力自颜熙手里流动,玄翎化出,扇片势如破竹,仅一圈回转,便干脆利落地斩下内圈五只虎头兽的头颅。
猛兽们连最后哀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玄翎导致的灵力气浪未终止于此,如同水中涟漪般散开,鸟兽悲鸣此起彼伏。
红叶见到这一幕,小声呢喃道:“你最先找到的是力魄,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