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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四)(3 / 4)

到边境去?

她骇得再也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唤素雪,说要选首饰一-好在她年龄小,贵重物事就在侧厢,动静不大。

素雪打着哈欠,一边打开堆叠得满满当当的厢笼,一边疑惑地觑了眼自家女郎一一怪哉!从前二娘何曾在意过这些?大半夜的,闹哪出?冯妙莲蹙着眉头挑挑拣拣,她金银的珠宝首饰倒是不少,却都太招眼。倒是有一个漆盒里盛了不少赤金踝子。她想了想,取来自己的香囊,装了满满一大袋,藏到枕头下压着,这才觉得心安了些一-也不管真抄家是怎样,这些物事能不能留得住,倒头睡了过去。

经穆砚提点,头一次,她对朝堂的事无比关注起来。人一旦处处留心,看什么都敏感一一今日进宫时,她察觉巡逻的禁卫比往日多了近一倍,且行走间,眼神凛冽,满是警惕。恰迎面遇上寿康宫的两位管事一一给事中剧鹏与御厩令苻承祖,二人匆匆领了一队黄门往宫外走,甚而来不及停下与她寒暄,只点个头便了事。

宫学里,冯诞与小皇帝在角落低声讨论着什么,小皇帝眉头越蹙越深,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联想到昨日那首童谣,冯妙莲只觉心口发慌,也不知小皇帝听说了没?她姑姑抢的可是他家的粮哩!

“不舒服么?"小皇帝转头发觉她恹恹的,不顾自家正乱着,停下来问她一一昨天还兴高采烈的呢!

冯妙莲捂着额头,顺水推舟,“是有些头疼,我想下了学就回家。”小皇帝却不准,“家里的大夫能比得过宫里的?”他叫来双三念,将她送到兴平宫休息,顺势请了侍御师给她探看。冯妙莲能有什么病?她一手练字,一手搁在桌边,任那老大人给她诊脉。侍御师探看半响,只得出“阴虚火旺,扰及心神”八字批语,开了几副温养的方子就走了。

冯妙莲呢?只想赶紧把作业赶完,好趁着小皇帝下课前早早溜走。可惜……没能如愿。

“哎?你那么早就回来了?"冯妙莲第二张才将将动笔,就见小皇帝撩帘进来。

“高令公被大母请去了。"他淡淡道。

“哦!"连中书令也被卷进去啦?冯妙莲心虚地低下头,没敢多话。“你今日怎么了?“他一回来就见殿门口站满了宫人。双三念朝自己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冯二娘的主意。

冯妙莲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答他,假作专注地写字。小皇帝状似无意地坐到她身侧,顺手抄过她的第一张作业。看着其上虚软的笔画,“心浮气躁!"他摇头。冯妙莲心里一紧,笔尖跟着抖了抖,又废了一个字。“还是,你从穆二那儿,听说了什么?"他忽而转移话题。冯妙莲被问得措手不及,赫然抬眸,发现他正牢牢地盯着自己,眸子犹如澡盆中拿手搅起的漩涡,混沌而笃定。

他知道了!她惊得往后一缩,腕上的小金镯无意间撞到结实的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怕,"小皇帝脸上并无愠色,抬手抹去她鼻尖渗出的细汗,“父皇与大母斗法多年,朕自小看到大,什么没见过?何况,相比父皇,大母待朕,好歹有厂分真心。那童谣,离间不了什么!"<1

他的指尖微凉,触到她皮肤时,冯妙莲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你怎么……”

他怎么知道的?或者说,谁告诉他的?就连冯诞都和她一样,没敢跟他提这事。

小皇帝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她。

“是墙就有缝,是缝就有风。朕虽无能,但不至于一丝风声也听不到。”他的身份摆在那儿,虽说潜龙勿用,但总会有伶俐人暗中攀上来。“哎!外面乱糟糟的,到处都在查这童谣的来历。"冯妙莲担忧道。拓跋宏嘴角噙了一丝讽意,怎么可能查得出呢?除了他父皇,谁有这个胆子直指太皇太后?候官曹那帮人再嚣张,敢给崇光宫定罪?不过,太上皇帝这招自以为是的阳谋,在他看来,简直蠢透了!诚然,从法理上讲,古往今来,历朝历代,哪有皇帝正当年,却被迫逊位给始此的儿子,由嫡母听政的?

可是,小皇帝摇头,法理也好,正统也罢,不过是任人拉扯的遮羞布罢了。他父皇与太皇太后缠斗多年,朝中老成持重的大人们,可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讲句实在的--正因太皇太后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才能礼遇元老,亲近顾命。相反,若他父皇上位,这些历仕几朝的旧人,未必有当下的风光。太上皇帝只看见太皇太后重文治,便想用她最引以为傲的文人手法去规制她,却忽略了权力从不在经义章句里,而在人心向背中。小皇帝的目光掠过冯妙莲充满惶惑的眼睛,挤出一丝浅笑来,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她:“这场赌局,大母才是庄家。我父皇……他没有说下去,深俊的眉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一一太上皇帝不仅没能撼动朝局,还暴露了自己在宫外仅存的暗桩……

远处忽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小皇帝与冯妙莲谨慎的对视一眼,齐齐起身来到窗边一一就见一队玄甲禁卫于宫门前经过,铁器相撞的铿锵声惊起檐下宿鸟。看方向,应是往崇光宫而去。

双三念匆匆进门,在小皇帝身侧耳语几句。拓跋宏面色不变,只是眸子里暗色更甚。

“怎么了?"冯妙莲赶紧问他。方才小皇帝说的什么赌局什么庄家,她半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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