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感觉二楼的战擂今天可以打过了。”
可我已经可以连胜十场了啊。
妙樱罕见拒绝桑妍菲,态度温和却坚定地说:“今天不了吧,下午我有个约。”
桑妍菲微愣,倒也没说什么。
妙樱在等待望舒的时候竞然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望舒为什么会来找她,一般事在宫铃上也就说了。
她也很确定望舒来一定是“有事",而非就想来看看她。因为主动来她的宿舍是一件“过界"的事,望舒在对待她的事情上一直有种微妙的分寸。
如果她不主动邀请,望舒绝对不会来桃园打扰她。而同样的事,放到楚清河身上,那一定没有别的原因,纯是清河了妙樱想着那件可能的事,直到铜环叩门的声音响起。笃笃,有停顿的两声,好像在喊。“妙樱。”妙樱拉开门的时候,看见望舒亭立在门口,身后是桃园每日都会见到的普通荆桃,平和日常的粉色,她冲她浅笑,说:“妙樱,我来看你。你好吗?”
妙樱握紧了门框。
后来望舒没进妙樱的卧室,而是说:“桃园河畔植桃,倒是跟瀛洲挺像,我们沿着河边走走啊?”
妙樱说好。
迎着河畔轻风,望舒说:“姐姐本来要来,我怕她嚷嚷得太吵,就自己来啦。”
她们踩着鹅卵石小径,来到河道尽头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在妙樱的注视下,望舒抬手布下一个结界,抬头的时候笑着说:“妙樱,我来,是有一件事…妙樱安静地听完,有些意外和复杂地说:“你想叫我参加洲比?”望舒静静看着妙樱,嘴角轻扬:“你是瀛洲人,是瀛洲的民间推举,参加洲比,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还是说,妙樱不想参加?”
妙樱没有回答。
她确实充分拥有参加的理由,可妙樱承认,刚刚听到望舒的话,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有些人,把从小生长的地方,叫做家乡。
有些人,却把它当做囚笼之地。
妙樱想,我已经离开那里,如今还要为它而战吗?妙樱的沉默没有让望舒失望,她只是笑一笑:“我和姐姐都是第一个想到了你,但,会尊重你的选择。你如果想好了,记得告诉我。”妙樱再次生出望舒已经洞察一切的感觉,她没有伪装,眼神罕见带出一丝真切和茫然。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望舒提了下唇,忽然抬起手臂,轻轻抱住妙樱。“因为你已经离开了。“望舒的声音响在妙樱耳畔,“没有人有资格要求一个离家的人回家,自然我也不能。"<4
望舒的声音和温度近在咫尺,妙樱怔怔望着前方。“我支持你的一切。只是,妙樱,有些离开只是表象,真正的离开要回到初始之地,然后从头开始。”
妙樱在那一刻知道,望舒明晰一切。
妙樱出生在瀛洲,却不是纯粹本质的瀛洲人。她的父亲是个外地佬,很早的时候做药植生意,从偏远洲系迁移过来,定居瀛洲的时候,父母已经成婚,次年生下妙樱。妙樱从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不是“瀛洲人”,哪怕她的户籍落在瀛洲。瀛洲的女子,如珠如宝,出生的女孩,从小会被家族寄予厚望。执掌瀛洲的楚氏往上连数三代都是女族长,高层以女子居多,瀛洲民间更是流传着这样的传闻,“女子更易修行,更受上天青睐,更容易获得造化恩赐,觉醒灵种。别的地界,此传闻的真假还需推敲,可在瀛洲的土地上,这就是事实。妙樱本应备受家族宠爱,可在她家,却是两个弟弟被寄予厚望。她的父亲是铁板钉钉的一家之主,她的母亲沉默寡言,温柔娴静。她们家仿佛怪异地套在一个古老的秩序里,与瀛洲风气格格不入。从跟随母亲第一次出门时,幼小的妙樱就感觉到了不同。母亲没有昂首挺胸的姿态,她嗪首蛾眉,是柔顺没有攻击性的。她不太出门与人交际,因为瀛洲的女子看她,总会露出疑惑和异样的神情。那样的目光也会刺痛人,所以母亲长居家中,深入简出,这样就可以回避掉不同。
小时候的妙樱总认为娘被欺负了。
她察觉到外面的环境,敏锐地发现,父亲不该冲母亲大呼小叫,不该对她颐气指使。
她也不该如此,她在家族应有属于自己的地位。妙樱小时候常常顶撞父亲,维护母亲。那时候娘就会在一旁垂泪,或是和她一起罚跪。
妙樱也一度想拯救娘亲。
她想带着娘跑出去,去离家很远的地方,在瀛洲的另一方土地,自立门户。直到有一天,这个想法,或者说可笑的幻梦忽然就破碎了。那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天。
妙樱犯了大错,却倔强不知悔改,引起父亲震怒,请出家法。她趴在条凳上,被父亲用带刺的藤条抽的时候,她温柔的母亲跪在一旁,一边落泪一边劝道:“好孩子,听你爹的吧,他是为你好。”妙樱在那一刻瞪大双眼,身上的伤口很疼,心也烫了个大洞。她感到恐怖,如坠深渊。
这个女人身上竞然寄生着父亲!<5
妙樱带不走她。
带走母亲,这个女人就失去了丈夫、儿子和家庭,留在原地,她完好无损。保护母亲是她可笑的一厢情愿。
妙樱只能自己走。
楚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