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因为情绪激动而溢出来的泪,他看着方东:“小东啊,他是怕你跑了啊,更确切地说,他是怕你带着你身体里那颗鲛珠跑了啊。方东咬着牙吼道:“你胡说!”
方启庭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房间里边踱步边说:“你仔细想想,为什么你这么大了身边还要有这么多保镖围着?难道真的是怕你有危险吗?为什么王颈人小和你一起长大但却对你不忠诚?还有,为什么你爷爷昨晚要和你说关于鲛珠的往事?”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蒙着白布的尸体,语气平静。“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但事实就是如此,至于为什么没有取你体内那颗鲛珠,想必你自己也有猜测吧?”方东心咚咚直跳,后背却一阵一阵地冒冷汗。“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腿会旧疾复发吗?”
方启庭手指扶在床沿上,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爷爷说的做手术需要替换的材料,就是你体内那颗鲛珠啊。”
三天后,度假村。
钟鸣已经点燃了今天的第七根线香,香燃起来后,他跪在蒲团上,口中念念有词地祷告着,直到线香燃尽。
坐在一旁餐桌上的大彪有气无力地问他:“怎么样,钟老弟,神仙有回音了吗?”
钟鸣摇摇头,叹了口气:“这用来寻踪的香引是有距离和空间限制的,看来方东是离我们太远了,香引不管用。”
两个人沉默了半响,都没有说出那句心里话。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方东是不是还活着。一周前,他们在电视上看到方家的那场大火,火灾后,方宗业被报道去世,方东从此下落不明。
水屋里的三人从各种渠道打听方东的消息都一无所获,正心灰意冷时,警方却出乎意料地把方东列为了火灾事件的嫌疑人。媒体和网友众说纷纭,有说这是豪门常见的夺权斗争,并列出了各种各样的证据,其中一条证据就是方东的父亲方启明就曾因车祸身亡,而当时方东在车上却奇迹般活了下来。
再对照当时方启明即将接手方舟集团的传闻,有说这是方家两兄弟的自相残杀,还有阴谋论者说这是方宗业不愿大权旁落,除掉了不听话的儿子,把孙子留了下来,想自己亲手培养接班人。
再加上方宗业早年间曾因避祸而远走他国,留下方启明在家族中独自长大,更间接说明了父子俩感情并不深厚。
随后网上的舆论就转向了父子离心和方家的各种花边消息,关于方东是嫌疑人的热度反倒降了下来。
但奇怪的是,网上的言论纷纷扬扬,却没有太多是针对方启庭的。南梦几人自然是不相信这些不实传闻的,也不相信方东是逃犯,但虽然他们不相信,可大众的唾沫却能淹死一个人。南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钟鸣和大彪愁眉苦脸的大眼瞪小眼,见她进来钟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问道:“南女侠,怎么样?”南梦摇了摇头,“照片和信息都发出去了,但没人见过,只能等信了。”她把方东的照片和身高等信息发给了附近饭馆旅店的老板们和巴瑶人,这些人每天能接触到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又经常流窜于仙本那的各个区域,她还特意给了报酬,就是为了能让对方上心帮着找人。大彪说:“我也让之前做导游地陪的朋友们帮忙散播消息找人了,但大家都是只在仙本那这一片活动的,如果方东去了其他地方呢?”南梦没说话,这也是她担忧的。
如果方东还在这一片那总有人见过他,可如果他要是被带到其他地方了,他们该怎么找呢?
南梦沉吟道:“这样吧,咱们也别光等消息了,不如去方家的岛上先探一探。”
钟鸣眼睛一亮:“对啊,方东是回到岛上后失踪的,兴许岛上会有什么线索呢!”
大彪也表示赞成,于是三人准备傍晚出发,趁着夜色上岛。傍晚时分,三人乘了艘汽艇,往巴古斯岛的方向行驶,因为方家的变故,周围的渔民才知道以前这座戒备森严的岛原来就是东南亚声名赫赫的方家居住的岛屿,于是信息迅速的传播了出去,不过也是因此,三人才得知前往巴古斯岛的路线。
快到巴古斯岛的时候,大彪说:“我听朋友说,最近有不少看热闹的人跑到这边来拍照,搞什么直播,导致附近的这片海域监控得更严了,咱们一会儿可得小心点。”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艘快艇从他们旁边呼啸而过,艇上的人举着个手机朝着四周拍,边拍边说:“家人们,现在你们看到的前方的岛就是东南亚的豪门惨案案发地啊,据说凶手是老方董的亲孙子啊,目前还没抓到,真是人间惨剧啊!钟鸣一撩道袍冲到艇前面大骂:“你这人瞎说什么啊你!知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警察都说了只是嫌疑人!什么是嫌疑人什么是凶手你搞清楚!你要再时说信不信我上去撕了你!”
那人朝着钟鸣翻了个白眼,一踩油门溅起一道浪花开远了,远远还能听见有声音传过来:“家人们,看见没?哪都有神经病啊!主播直播也是有风险的啊!来!喜欢主播的家人们给点点关注刷刷礼物…”钟鸣狠狠地呸了一声,大骂道:“这些人,一个个跟知道什么内幕一样,就知道跟风以讹传讹,等全给抓起来就老实了!”南梦看了眼那人没说话,掉头往斜后方的浅滩上开,钟鸣急忙问道:“南女侠,怎么掉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