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东把之前在餐馆遇见这帮人的事说了一遍,钟鸣心有余悸道:“那这么说,这帮人早就埋伏在这附近了……”
方东也觉得挺后怕的,没想到当时擦肩而过的竞然是个杀人犯。也幸亏他当时听话,眼睛没乱瞟。
挂了电话,他心绪烦乱,索性洗漱完去楼下等着吃早饭。到了楼下,厨房里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虽然现在才五点多,但方宗业平时起得也早,按理说此时厨房应该开始准备早餐了。不过他也不太饿,于是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餐厅里慢悠悠喝着。外面雨势减小,方东喝完咖啡也醒神了不少,他推开门,清新冷冽的雨后空气钻入肺腑,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
雨幕连绵中,他突然想起来,岛上是有家祠的,或许方老三的生平能在家祠里找到啊!
想到这,方东撑起伞往家祠的方向走,想去找找有关方老三的生平事迹,正好这一来一回时间刚好,等他回来的时候爷爷应该也起来了。家祠在半山腰的地方,要一路沿着盘山道往下走,方东刚走没几步,迎面看见王颐站在路边。
王颈撑着伞,面对着他,雨伞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见神情。自打前一天看见王颐和二叔的奇怪举动后,方东就没再见过他,他还记得王颈对他隐瞒了这件事。
方东径直经过他身边,没停留,余光能看见王颐跟了上来,随后他的伞柄被握住。
“小方总,我来吧。”
方东没阻拦,也没说话,继续插着兜往前走,他倒想看看王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走到家祠门口的时候,方东见大门紧闭,于是推了推门,发现门是锁着的。
王颈说:“小方总,应该是昨天来的客人多,老方董怕有人会冲撞先人,于是把门锁上了。”
方东撇了撇嘴,哦了声,随后心里又莫名生起股火,谁让他多嘴了,这是他家,他还能不知道嘛!
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倒是话挺多!
他一把将伞夺过来,恶狠狠地瞪了王颈一眼,快步往回走。走到一半,又心有不甘,回头见王颊还愣在原地,方东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问道:“昨天你和我二叔在亭子里干吗呢?”王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马上就又恢复成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一板一眼地答道:“没什么事,只是正巧碰见二爷,和二爷聊了几句。”方东从鼻孔里哧哧冷笑两声,这人,到现在还不跟他说实话,他明明都看见二叔接过他手里的盒子了!
但不说就不说吧,反正他已经从心里剔除这个朋友了!他冷冷说了个“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突然听见王颐在身后说了句:“小方总,今晚到明天白天天气不好,岛上出不了船,你要是想回度假村的话,最好现在就走。”
这次他连回应都懒得回应,刚才还在骗他,现在又假惺惺地关心他,真当他是傻子啊!
没去成祠堂,方东看了眼时间估摸着方宗业快醒了,于是先往回走,打算和爷爷先说下叶济仁被绑架撕票的事。
他看了眼天气,阴沉沉的,似乎真的有暴风雨要来临。不过就算有暴风雨又怎么了?大不了他等雨停了再回去呗!走远了后,方东回头看,没看见王颈的身影,也不知道人去哪了。他冷哼了声,这人,莫名其妙说了这么句话,还骗他,他才不听呢!回到别墅的时候,屋里没开灯,也没人,方东朝着屋里喊了几声,没人应他。
刚才时间还早,没人在还算正常。但现在已经是爷爷往常起床的时间,不管别人在不在,至少许爷是应该在的。
“小少爷。”
方东刚要往方宗业的卧室走,突然听见许爷在身后叫他,他回头,看见许爷从屋后的院子进来,衣服上还沾着雨水,脚上的雨靴还没脱。看许爷这打扮似乎是去菜地了,他左手拎着个筐,筐里的蔬菜还沾着雨水,看见方东边脱雨靴边问他:“小少爷,今天起这么早啊?”方东点点头:“睡不着,索性就起来了,但爷爷还没起吗?这屋里怎么连个人都没有?”
许爷笑眯眯地解释:“老爷说昨天累了一天,想多休息休息,所以今天没让人过来做早饭。小少爷你饿了吧?我没想到你起这么早,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