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昭低头看向她,手还伸在被子外,脸因为低烧还有些发红,一缕头发垂落在侧脸上,人却温顺地睡着了,对他没有一丝防备。卓昭轻轻将孩子放在床侧,随后将戚英英的手放进了被中。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这张脸,他觉得似乎与云知意越来不像了。不止不像云知意了,也不像在山和村的她了。似乎多了一些坚韧,多了一些作为母亲的温柔。“为何一定要来寻他”
卓昭看着戚英英的睡颜轻声喃喃,“为何放弃山和村安稳的生活,非得寻他”
戚英英睡得正熟,自然没有人会回应他。
卓昭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瘦的凹进去了一些,脸色也有些偏黄,似乎是生产后没有完全休息充分。
云知意的脸和眼前戚英英的脸交叠出现,卓昭闭了闭眼,捂住了心口。那里有些酸疼,充斥了他所不能理解和认知的情绪,一股脑儿地堵在那里,没有一个出口。
赵管事轻扣房门,“将军,饭食备好了”
卓昭起身开了门,眼里仿佛有一滩化不开的墨,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竞让赵管事看到了悲伤。
“…将军”
“将饭菜热上吧,她睡了,找人在门口守着,等醒了便立刻叫人传饭”赵管事点头,随后问“那将军你呢,今晚在哪休息”别院住着夫人,自己的寝院又住了戚娘子,赵管事得赶紧问问,好赶紧去收拾收拾,总不能叫将军自己无处可去吧。“给我拿壶酒来”
“酒?将军,这天色也不算早了,还是保重身体要紧”“去拿,把卓康叫来”
赵管事见自己劝不住,叹了口气便去了。
“将军,你找我”
卓昭已经喝了半壶,卓康见他架势不禁道“何事让你如此发愁”最近也没什么战事啊。
酒杯放在石桌上发出一记清脆的声音,“三皇子最近有什么动作”“没报什么特别的,依旧是赏鸟赏花,明面上不争不抢的”“哦对了,好几个铁矿最近停工了,不知因为什么”“叫人去查查”
“已经派人去了,估计过几日会有消息”
“二皇子在做什么”
“他近日与几个文官走的近,听说商量着想要弹劾工部尚书”“我没记错的话,工部尚书是三皇子的人吧”“也好,让他们狗咬狗,我们也能看场戏”“哦对了,有兄弟在上京城发现了如颜名度的踪迹”卓昭拿酒杯的手一滞,眯起了眼眸,“他居然敢来上京”“他也不怕自己死在这儿”
卓康轻笑了一声,“你已经拿回了大半兵权,何时讨伐莽国,只需一声令下”
卓昭却轻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
卓昭也知道如今大盛朝的局势,莽国强于练兵,一直东征西伐兼并周边小国,势头很盛。但是莽国地处北边,气候严寒,特别是到了冬季,白雪皑皑,难以外出,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都习惯宅居在家中。“要攻莽国,需找准时机”
卓昭伸出手去,感受了一下风拂过手心的触感,“又快入秋了”“将军今日怎么了,听下面的人说,你救了一个绣工,还将她……”后面的话卓康不敢多说,说救也是委婉的用词,据他听到的消息,将军可是将人抱着进了自己的卧室,急切地找了郎中来救治,他听到消息的时候都懵了,这是救一个绣工该有的样子嘛……
卓昭斜晚了他一眼,“还听到了什么”
“呃……还将她抱回自己卧房,亲自喂药什的……“看来我院里的那批人都得换一换了,一个个话很多”“也不怪他们……换做我也憋不住啊,这跟看见狗忽然会说人话有什么区别卓昭一记眼神看过来,卓康立马闭了嘴,讪笑着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杯酒,“我好奇心强,你告诉我呗,这绣工到底啥来头”“这事儿你不需要知道”
卓康就知道自己闻不出个所以然,叹了口气。心里却挠的痒痒的,这八卦的心;啊,真是心痒难耐。
半响,突然听得卓昭道“你把这消息放出去”“啊?”
“找人说给住在东胡巷子一个叫周容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