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她的下巴,云知意娇羞着抬头望向他时,她不得不承认,从前那个受人欺辱需要她保护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成长为俊美强大,手握权势的男人了。
…………
昨日他吃塔菜,只是因为这是云知意爱吃的菜罢了。
“……我感觉你一直没有动筷子,怎么不吃啊?”
戚英英时刻关注着李光,时不时便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啰嗦,让他心里升起一阵烦躁。
不过倒是不值得他动气,只是将筷子放下,说了一句:“没胃口”便离了桌。
“……李光”
原本两人好好地吃饭,如今又变成戚英英一个人坐在饭桌旁。
怎么说不吃就不吃了……刚才还好好的……
戚英英忍着心中的失落,只简单吃了两口。
李光倒是没有出门,大概回了卧房。
戚英英怕他饿着,装好了饭菜,打算去房中寻他。
“…我给你热了饭……你”
“出去”
“……可是人怎么能不吃饭呢,你会生病的”
“滚出去!”
李光向来冷漠,平时大多时候不太理她,不过从来没有冲她发过火。
戚英英被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人靠在木门背后瑟缩了一下,险些没拿稳饭篮。
“……你今日……怎么了”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让你滚出去!”
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李光压抑着怒火,终于转头看向戚英英。
她的头发随意被发带绑着,穿着一件打了好几处补丁的粗布衣服,瞧着就不够保暖。整个人畏畏缩缩地,好似鼓足了勇气,才问他一句“怎么了”。
视线转到她的脸上,叫人奇怪的是,她的眼睛明明空洞无神,却分明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仓惶和无措,不知为何,叫人心里生出怜悯。
是的,怜悯。
李光肯定了此刻自己对戚英英的情绪,又瘦又小的一个人,像只长期营养不良的小猫。
对着这张像意儿的脸,他的怒意顷刻便消散了下去。
他对她产生不了怜爱,但是一种看到弱小不油产生的可怜之心还是有的。
“放着吧”
“……嗯?”
戚英英抬头,无助地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饭菜放下”
她这才听懂了他的意思,忙摸索到了桌子,将热好的饭篮子放了上去。
她本来还想再嘱咐几句,譬如天气冷,赶紧趁热吃的话,却怕他忽然又发起火来,硬生生憋住了。
戚英英走了。
李光看着眼前半新不旧的藤框,对于里面的饭菜提不起兴趣。
他今日的心情就像这即将下雪的天气一般,昏暗阴沉,好似正在酝酿着一场让人望而生畏的大雪。
今天是云知意的祭日。
他最爱的女人,死在了两年前的今天。
那日的天空也是这样阴郁暗沉,不同的是,地上因为连日降雪已经堆起了一层厚厚的雪层。
天空中还飘着若有似无地雪沫子,他们行军到祁连山一带,士兵们不自觉的放慢了行军速度,只因这儿的温度冷的叫人不能忍受。
军中好些士兵受了风寒,军医忙的不可开交,几次上报,希望能暂时停止行军,驻扎下来休养生息。
但是这一带天气冷的有些怪异,再加上寒风刺骨,根本不宜驻扎。尽管军中不少人头疼脑热,甚至难以行走,但是他权衡利弊之后一直没有同意停下,依然指挥行军,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是不是因为几日劳累,云知意也受了风寒。
平日不爱生病的人,一旦病起来,便格外凶险一些。
云知意高烧不止,还整日呓语,说着胡话,任谁叫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军医一边要治疗士兵,一边治疗云知意,分身乏术,病情又拖了两三日。
卓昭急得只恨不得自己看起医书,好叫他的意儿少受一些病苦。
他急得在帐中来回踱步,发了几次火,卓康也劝不住,只能一味地叹气。
“派人去最近的镇上,不,村子也行,只要有个郎中,就赶紧请过来”
“是”
卓昭想到了此时外头的天气,狂风大作,暴雪将至。
又加了两句,“不惜一切代价请过来,要多少诊金都照给不误。”
听命的属下迟疑了片刻,立即应下,马上下去安排。
但是大山之中,四周原本难以辨别方向,更何况雪中的苍茫大山,哪里还能找到村落。
派出去的士兵两日没有音讯,已经失踪了。
现在架在这里,行军也不是,驻扎也不行,卓昭两日未曾合眼。
幸好云知意渐渐退了烧,身子稍轻快了一些,也能吃下一些米粥,卓昭的心才稍微安心一些。
他亲自为云知意喂着饭食,两人心中却没有那么轻松,士兵依然每日都有报上来新患病的,军中兵力不足,驻扎在这个地方,让人提心吊胆。
云知意了解卓昭的压力,她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扯出一个笑颜,“别太忧心了,或许雪马上就停了”
卓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