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得靠前。她爹上去手气不错,抽到了中间靠前的号,选了一块肥力中上、离河渠还挺近的旱地,一家人都挺满意。轮到赵淮生家时,他本人是公社学校的老师,粮食关系早转走了,不算村里劳动力。所以他家能分地的,就是他爹他娘、他未来媳妇江晓晓,加起来也能分刘亩地。
牛红芬憋着一股劲上了台,手在抽签箱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个纸团。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就垮了一-是个靠后的号码。轮到她们选时,好地早被挑得差不多了,最后只能勉强选了村子最边上的一块旱地。那地不仅离家远,而且浇水还不方便。牛红芬的脸当场就拉得老长,她不甘心,想凑上去跟大队长商量能不能通融一下重抽。大队长不搭理她,她又眼神四处瞟,想找抽到好地的人家换一换。结果刚嘟囔两句,就被眼尖的支书抓个正着,当成典型拎到台上骂了一顿,丢了个大人。
还有江福山家。之前刘爱巧闹晕过去,叶忱晖提过一嘴她心脏可能不好,她自己没听到心里,干部们却多留了个心眼。后续去她家看了好几回,也向左右邻居打听过情况。今天最终定下来,刘爱巧这种情况,只能算半个劳动力,最多分一亩人口田。刘爱巧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拍着大腿就要嚎哭打滚,“凭啥!我之前可是能拿八个公分的,不就晕了一下,咋就不是全劳力了!你们这是欺负人,其负我们老江家没人啊!”
大队长早就料到她会闹,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冷着脸对江福山说:“管好你婆娘。再这样闹下去,扰乱分地秩序,你们家就直接分最后那块没人要的石头坡地!你看我敢不敢!”
江福山脸色铁青,他咬咬牙,手上用足了力气,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还在哭嚎挣扎的刘爱巧硬生生拖回了人群后面,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了几句。刘爱巧这才喘着粗气,偃旗息鼓,只是那眼神里的怨毒,都快滴出来了。好不容易,前头那些地多的人家都快选完了,场下的人群明显松散了不少。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端坐的蒋遇忽然开了口,看向江美秋,“一会儿,你上去抓阄。”
江美秋猝不及防,愣在原地:“我……我上去?”她下意识地看向蒋遇,又看看身旁的叶忱晖,连忙摆手,“外婆,这不合适吧?您是长辈,合该您去。或者……让他去也行。”她指了指旁边的男人,心里嘀咕:让她这个假孙媳妇上去代表全家,算怎么回事啊。
老太太就算不想去也不能选她啊。
“你不合适,难道他就合适了?”
叶忱晖的户口早就不在村里,连分地的资格都没有,他上台,名不正言不顺,更不合适。
“那……那我要是手气不好,抓个末尾的坏签怎么办?“江美秋还是有些犹豫,这可是关乎未来一年甚至好几年收成的大事,她怕自己手臭,担不起这个责任。
“什么好签坏签,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好好干,薄地也能养成肥田。该是咱的,跑不了。你去。”
江美秋被蒋遇的态度感染,深吸一口气:“好,那我去了!”等到村干部念到叶家的名字时,江美秋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前面的抽签箱。
今天上来抓阄的,几乎都是各家各户的男人或年长的长辈,像她这样年纪轻轻的小媳妇独自上台,绝对是独一份,格外惹眼,也引来了一些窃窃私语。大队长对她和气地笑了笑,指了指那个糊着红纸的抽签箱。江美秋屏住呼吸,把手伸进那个小箱子里,摸索了一下,抓住一个纸团,飞快地拿了出来。
看清上面写的数字时,她几乎要欢呼出声!二号!
竞然是二号!
这意味着,他们能第二个上去选地,简直是超级幸运!她把纸团递给大队长看过,然后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叶家所在的位置,把那个写着“贰"的纸片递给蒋遇看,“还行,没辜负您的信任。”蒋遇点头,肯定她说,“你运气倒是不错。”江美秋脸上的笑容更甜了,“没有没有,这是咱们全家的运气,咱们都是好运气。”
抽过签,接下来就是选地了。三个人头碰头凑在一起,对着简易地图研究了半天。还能挑选的有很多,他们反复权衡,最终选定了一块离他们家最近的地那块地不算最肥的,但好处也很明显:离水井特别近,浇水方便,能省下很多挑水的力气;最关键的是离家近,来回照看、收拾庄稼都省事得多。对于她们家主要靠两个女人的情况来说,便利比肥力更重要。登记完毕,拿到盖了红戳的字据,江美秋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不过地里的玉米还没收,得等秋收完毕,这块地才能真正交到他们手里,开始自家的耕种。所以眼下,倒还不用立刻操心心翻地施肥的事。她没想到的是,还没进家门,自己就被好几个面生的妇女给围住了。“同志,就是你卖的驱蚊油?”
江美秋被这阵仗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啊,对,是我。”“哎哟,可算是找着正主了!“那大婶一拍大腿,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我们就是从隔壁村打听过来,找你买那个神油的!”生意上门,江美秋也顾不上迷糊了,一秒进入营业状态“好啊!欢迎欢迎!我这儿是论勺卖的,一勺药油换一个鸡蛋。”“放心吧同志,你的规矩俺们都清楚!“那几个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