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遇就站在那儿,老神在在地听着。直到江美秋说完,她才不紧不慢地提出两点:
第一,她不会交出来,江美秋也少打主意。第二,她只出技术,挣到的利润,俩人二八分。江美秋一听,连忙摇头:“外婆,还是按我上次说的,您拿三,我拿七!蒋遇冷哼一声:“我说二八就二八。啰嗦什么?让外人知道了,还真以为我老婆子占你小辈便宜!”
江美秋这下悟了。
原来老太太今天这反常,根源在这儿呢!她是被江晓晓和牛红芬给刺激到了!
这,是不是还得感谢那俩人,给她送来了一份大礼呢。江美秋脸上笑容更灿烂了,“谢谢外婆,你是最好最好的长辈,放心我肯定好好干!把生意做起来,咱们挣大钱!”蒋遇被她那过分明亮的笑容晃了一下眼,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催促她:“那还愣着干什么?照着单子,赶紧去把东西备齐。天热,蚊子多,早一天做出来,就能早一天挣钱。”
“哎!这就去!"江美秋响快地应了一声,捏着钱和纸条,脚步轻快地转身就往外跑。
一路上,风呼呼地吹着她的头发,她也顾不上管了,全部心思都扑在了手里的纸上。
上面的字写得极其工整,横平竖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骨。哪怕没有接触过书法,也能读出一丝美的韵味来,真好看,啥时候他也能写出来这么好看的字。
江美秋这些日子没少对着叶忱晖留下的字帖吭哧吭哧地认字,可到底底子太薄,这纸上有一半的字,她连蒙带猜也闹不明白。“这可咋整?”一会儿到了供销社,总不能直接把纸往柜台上一拍,说“同志俺不认字,你看着给抓点"吧?那也太丢人了!而且万一被有心人瞧去了方子,更不得了。
她捏着纸,脑子转了几圈,忽然灵光一现,有了主意!这个年代的供销社,商品种类远不如后世超市那般眼花缭乱,但日常所需的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只要你想买的都能找到,而且还有中药柜台,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大中午头,供销社里没什么人,中药柜台后的中年女售货员正支着胳膊,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打着盹。
忽然,一道阴影挡在了面前,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同志,打扰您一下。”
售货员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一个模样俊俏的小媳妇站在柜台前,有点不好意思地递过来一张纸条。
“我想买这上面的药材,麻烦您每样都给抓二两。”售货员打了个哈欠,接过纸条,习惯性地顺嘴念了出来:“薄荷脑、冰片,还有金银花……嗯?各要二两是吧?”“哎对!就是这些!"她赶紧接话,“不过同志,金银花先不用了,麻烦您就给抓另外那两样就行!”
金银花后山漫山遍野长得都是,该省省该花花主打,不花一分冤枉钱。她在这家顺利买到了两样,收好纸条和药材,接着马不停蹄,换了一家稍远点的供销社,照猫画虎的又来了一遍。
顶着大日头,她连着跑了三家,总算把单子上的药材都凑齐了!她也不敢多耽搁,紧赶慢赶地搭车回了村,然后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抄起小筐和小锄头就又上了后山。
下山时,江美秋正好遇见几个同样背着背篓、准备上山的媳妇。“美秋,才下山啊?"相熟的媳妇打招呼道。江美秋把筐子敞开,“嗯呐,我嬉了马齿苋,晚上蒸蒸菜吃。”“哎呦,你可真会找地方,从哪儿嬉的这么多。”江美秋这段日子经常往山上跑,哪些野菜长在哪片她是如数家珍,一下子说了好几个地方。
大部队走了,留下来一个年轻媳妇,过来说,“美秋,昨天芳芳给我抹了治蚊子包的药油,真好使!她说是在你这儿拿的?还有没有啦?”江美秋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真是没想到,这还没开张呢,第一单生意就这么自己找上门来了。这简直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她心里乐开了花,连忙应下:“现成的都用完了!嫂子你要的话,等明天,新的就做好了,到时候你直接来拿!”“那敢情好,可说定了啊!我明天去找你!"那年轻媳妇高兴地走了,江美秋心里也喜滋滋的,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外婆!药材都备齐啦!"她把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开,“而且刚刚下山的时候,还有人跟我预定药油。这可是开门红好兆头。您这方子,真是绝了,只要用过的就没有不说好的。”
一个长得漂亮还嘴甜的姑娘,围在你边上叽叽喳喳不停的一阵夸,蒋遇脸上没什么波动,心里被这一阵精神按摩,抚慰的舒舒服服。而且江美秋不止是嘴甜,还特别有眼色。她手脚麻利地帮着把药材分拣处理好,一看蒋遇像是要开始忙正事了,根本不用人开口,她就自觉主动地转身进了屋,绝不碍事。
跟这种聪明又懂分寸的人相处,是真的省心又舒服。蒋遇本来心里还隐隐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一时冲动答应了这事,现在看着江美秋这积极又懂事的劲儿,那点后悔也烟消云散了,真是无话可说。要说江美秋对那张秘方不好奇吗?
当然不是。
那纸上写的几味药材,她早就在心里默默念叨了无数遍,都快倒背如流了。但是既然做了承诺,她就不会选择主动窥探。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