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尖刃直直对着他。
这这这,这谁敢还手!
“泼妇!你……你就是个疯婆娘!”赵淮生色厉内荏地骂着,抖着身子被剪刀一步步逼了出去。
房门被重重关上,他立在院里,脸色极为难看。就在这时,一道甜腻腻、带着钩子似的声音就缠了上来:“淮生哥,这就走啦?要不留下来吃一碗……”
赵淮生拧着眉头恶狠狠地转身,却在看清倚着门框那人时,眉头下意识地一挑。
不太眼熟,好像是江家那个二闺女,江晓晓。
这女人——
啧,衬衫上的两颗扣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敞开着,露出大片锁骨。腰带束得紧紧的,勒出鼓鼓囊囊的胸脯,就连裤子也挽到了膝盖上头,露出两截光溜溜的小腿。
江晓晓的相貌,远不如她姐姐江美秋清丽,赵淮生以前也从没往她身上多瞧过一眼。可眼下——
这份刻意为之的出格和大胆,像根烧红的烙铁,不轻不重地烫在了赵淮生那点被怒火和憋屈烧灼出的、隐秘的痒处。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狠狠撞上。赵淮生喉结滚动,抬手装模作样的捋了把头发,“不用,我下班在公社吃过了。”他目光在江晓晓身上溜了一圈,“没注意……,晓晓妹子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淮生哥……”江晓晓这声唤拖得又软又长,像浸了蜜的蛛丝,娇滴滴地缠上去,“瞧你这话说的,合着以前,是不是眼里压根儿就没装下过我呀?”
她眼波流转,手指状似无意地轻轻一扯自己敞开的衬衫领口,又露出一小片晃眼的白腻肌肤,“那现在……你可瞧仔细了没?”
赵淮生被她这大胆的举动激得呼吸一窒,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仿佛找到了另一个宣泄口,他声音沙哑,“在这儿说这个?不怕你姐听见?”
“听见了,不是更刺激。”江晓晓笑容更盛。
一男一女黏腻的交谈毫不避讳的响在院里,江美秋听见了,有些又听不太清楚,但她此刻心里是出奇的平静。
她在认真琢磨着以后的出路——,赵淮生是她的娃娃亲对象,但她不喜欢这个人,更不愿意把下半辈子拴住这个垃圾身上。
这门亲事不会成,她得早作打算。
这念头一起,哪怕前路未知,江美秋却浑身一轻,像推开一扇憋闷许久的窗,骨头缝里残留的河水寒气都被吹散了些,前所未有的清醒。
——
这几天实在是热,上工时间都挪到了大清早,紧赶慢赶,就为了避开晌午那能把人晒脱皮的日头。饶是这样,傍晚那趟工出完,人还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黏答答的没一块干爽地。
刘爱巧撂下锄头,抓起蒲扇呼啦呼啦死命扇着,嗓子眼干的快冒火:“大丫,晓晓呢,这丫头饭点跑哪去了?”她只当江晓晓又去找她那帮小姐妹闲磕牙了。
哪成想,江美秋一句话撂下两颗炸弹:“下午赵淮生来了。晓晓和他在院里说了两句话,然后俩人就一起出去了。”
“赵淮生?他来干嘛?”刘爱巧敏锐的问。
现在江家就江福山一个壮劳力,下死力气能拿满十个工分。过去江美秋和她也能都拿七八个,但侄女等着嫁人,还是细皮嫩肉的更能卖上价钱。所以就给江美秋换了轻省活计,这下子家里那点工分就更捉襟见肘了。
至于她亲生的一儿一女,刘爱巧哪舍得让他们下地,都供着读完了高中!一个削尖脑袋想托关系塞进城里吃商品粮,另一个更是铆足了劲要攀个端铁饭碗的金龟婿!
这两桩大事,哪一样不得用钱开路?现在就指望着把江美秋送进赵家,好换点活钱用用。
赵淮生这会儿上门,还扯上了她的闺女,两件事哪个都让她紧张!
饭已经盛好了,江美秋端起来喝了一口粥,“他听说落水的事,跑来找我吵了一架。”
刘爱巧一听,心里那点紧张松了松,忙不迭地数落:“嗐,就为这,那你低个头服个软,哄哄他不就完了。男人嘛,哪个不要脸面,你这事儿确实有错在先,他心里憋着火,说几句难听的你听着就是了,还能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