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东宫就是个小朝廷,有自己的从属官。他东宫的人是不少,可那都不是他的属下,他们都听皇阿玛,而不是他这个主子的。
这次急急忙忙将大哥唤过去也是怕他们两个的关系再次和谐起来吧。还打着为他着想的旗号。
心里不满地发挥了一通,面上他依旧是霁月风光的太子殿下:“将这封信送去给直郡王府吧。”
东巡跑了一遭,随后南巡又跑了一遭,保清怀疑皇阿玛就是在折腾他。不过办差也有办差的好处。
至少说明皇阿玛对他还是相当看重的,真的闲下来那才难受。保清这么安慰自己。
大福晋则是有些心疼地为他准备行囊:“上年才跟着南巡去了三个月,回来时被晒得黑炭似的,怎么没歇息几天又要出去了。”这屁股还没悟热就要往外跑,皇阿玛可真会折腾人。当然这话她也就心里想想。
保清笑容灿烂:“黄河是正经差事,更是重中之重,其他几个弟兄想要还抢不到呢。”
大福晋知道他有事业心,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他注意安全,别去黄河边上。
“记得出发前给额娘递个信,额娘前些日子还念叨你呢,"大福晋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给他清点要带的东西。
保清笑着应下来,“等会儿我进宫一趟,亲自去给额娘说。”“那你顺路去帽儿街的福源阁一趟,买些茯苓糕和如意卷,额娘近来爱吃这个,说是宫里的膳房做出的都不是那个味道。”“行,知道了。”
云筠正斜倚在贵妃榻上磕瓜子,听见宫女来报直郡王到了的消息也只是微微抬头,随口道:“让他进来吧。”
上次东巡她也好好跟着在蒙古玩了一遭。
虽然半路保清来了,可这也没阻挡她愉快的心情。机会难得,这估计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来蒙古了,可不得玩够本。可惜里面多了保清这个不稳定因素,说要孝顺额娘陪她骑马,转眼又做出了一系列糟心事让她收拾烂摊子。
云筠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气闷的感觉。
不报复回来给保清添堵她就不是他额娘。
保清拎着茯苓糕和如意卷,径直在云筠对面的梨花木桌边坐下,语气轻快,“额娘,儿臣要去巡视黄河了,来向您告个别。”“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云筠十分冷酷,手里的瓜子磕得依旧利索。保清顿时不乐意了,不满道:“儿臣辛辛苦苦来延禧宫一遭,您也不留儿臣用个膳再走,几臣可是知道每次福晋带着三个孩子来请安都是过了午膳才出宫的。”
“你和你福晋还有孩子比?"云筠放下瓜子,用手帕擦了擦指尖,做出惊讶表情,“你不是一向自诩顶天立地巴图鲁吗?怎么还讨要起留饭来了?”保清顿时语塞,悻悻地闭了嘴。
在斗嘴皮子这一方面他一向说不过自己额娘。母子俩′其乐融融'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保清单方面受气。保清靠着厚脸皮和死缠烂打,刚在延禧宫用上午膳,就听见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进来禀报:“主子万福,郡王爷万福,乾清宫传来消息,诚郡王因不满敏妃娘娘百日剃头,被降为贝勒了。”
敏妃便是前些日子病逝的章佳庶妃,是十三阿哥胤祥的生母。她虽出身不高,却也实在受宠过一段时间,连带着十三阿哥胤祥也因机敏聪慧,深得圣心。
其病逝后,康熙特意追封为敏妃,礼仪规格着实不低。保清一脸不可置信:“这说的诚郡王是三弟吗?”在他眼里,掉书袋子的三弟可是最遵循礼法的人了。因为二弟是太子又是哥哥,所以三弟每回见到太子都恭恭敬敬,礼数周全,对他这个大哥也是尽到了弟弟的本分,行礼问安无意不妥。这么一个将礼法刻进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被皇阿玛降爵啊?小太监一脸肯定:“回郡王爷的话,的确是诚郡王,如今已是诚贝勒了。不仅降了爵,皇上还命闭门思过一个月,不得外出半步。”云筠开口道:“你先下去吧。”
小太监领了赏恭敬退下,保清依旧一脸恍惚,“额娘,儿臣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怎么会听到三弟被降爵呢。”
四弟被皇阿玛削成白板他都信,因为四弟面无表情性子冷,除了在太子面前,对谁都是那副死样子,一看就做得出这种事。可是三弟。
保清摇了摇头。
三弟是个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