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贺徵，好在贺二郎也就是那么一说。听说了她与崔掌柜合作的事，贺徵反应平平，倒是庾旦惊讶地瞪大眼睛：“你真要赚凤阳楼的钱？”
庾明舒纠正他道：“应该说是与凤阳楼合作，赚客人的钱。”贺徵若有所思道：“西市鱼龙混杂，不比东市富贵，若是跟东市的酒楼合作，兴许价格能卖得更高。”
“富贵人家未必喜欢这个，薄利多销也挺好。"庾明舒笑笑说，“再说了，商业伙伴最重要的事相互信任，我看崔掌柜颇有眼缘，换了别人未必有这么好说话。”
贺徵顺着她的角度思索，确实也有道理。
他又给自己盛了一盏果茶，向庾明舒举杯：“那我先预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午时，凤阳楼的人来送餐上门。
庾明舒报人数的时候把下人也算了进去，报了八个人的分量，崔掌柜送了足足十个菜，五荤五素，有热有凉。
贺徵挑眉看她：“不是说亲自下厨吗？”
庾明舒道：“没错啊，果茶是我亲手做的。”贺徵哑然失笑。
他和庾旦已经知道了庾明舒与凤阳楼合作一事，可吴秋娘还被蒙在鼓里，看到饭桌上一派奢靡景象，惊得用帕子掩住嘴。“明舒，咱家日子不过了？”
庾明舒只得把事情重新解释了一遍。
吴秋娘才放下心来，欣慰道：“还是你有本事，又能读书又能赚钱。”庾旦扒了一口饭，正想再夹一块排骨，听见这话筷子僵在半空。贺徵看他一眼，转移了话题，“晌午我来的时候，门外有个人拦我，说了些奇怪的话。”
庾明舒眉心微蹙，“是周芪吗？”
“我猜是他。”
“他说什么了？”
贺徵不太自然地摸了摸后脖子，模模糊糊地将周芪的话复述了一遍。庾旦一口气没顺下去，险些被米粒呛死。
吴秋娘的脸色也不好看，周芪这话摆明了是故意败坏明舒的名声。“他说的那人应该是指朱六郎。“庾明舒如实道，“先前朱六郎来过一回，说是邀我出游，被我拒绝了，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来过。”贺徵忽然来了兴致，问：“哪个朱六郎？”庾旦语气不善：“刑部朱员外家的六郎，朱义山。”贺徵的神色更加精彩，“兄长刚考取进士的那位朱六郎？”庾明舒问：“你认识他？”
贺徵忍不住发笑：“不认识，不过他近几日可是在平康坊出名了。”平康坊，那不是长安城的娱乐中心吗？
闻言，庾家姐弟俩对视一眼，都用求知若渴的目光盯着他。贺徵道：“朱家前两日发卖了一个侍女，罪名是偷盗财物，但这侍女声称自己怀了朱六郎的骨肉，拿着血书把朱家告上了官府。”想到朱员外那人丁兴旺的后宅，庾明舒对朱六郎和侍女有染并不意外，只疑惑地问：“此事为何会在平康坊出名呢？”“官府没理会这侍女，她一气之下把朱六郎浓情蜜意时写的'春情诗'编成曲，传进了平康坊。如今朱六郎的′才名′也算享誉京城了。“贺徵乐呵呵地说道。真精彩。
庾旦狠狠咬了一口排骨，似是出了一口恶气。吴秋娘心有余悸，看了一眼身旁女儿平静的脸色，默默庆幸之前没跟朱家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