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与他叙旧,而庾明舒的注意力还落在小孩身上。
小孩从上桌就一直盯着盘子里的桃花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眼看他伸手去够糕点,而杨夫人聊得正入神,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幕,庾明舒忍不住出手阻拦,按下小孩蠢蠢欲动的手爪子。
这一举动直接让一众长辈向她看来,眼神各有疑惑。
庾明舒只好解释:“这糕点干的很,小孩食道窄,我怕他噎着。”
杨夫人拍了下孙子的手,笑骂:“真没规矩,见什么都想抓来尝一尝,旁人看了还以为家里饿着你了。”
小孩哪里懂什么规矩,他一旦看上什么吃食,只会想方设法地弄来塞进嘴里。
朱夫人挽起袖子将那盘荷花酥挪远了些,随即对庾明舒道:“明舒,自从咱们家搬到这座宅院,你还没来过吧?让你们坐在这儿听长辈闲话也是无趣,不如叫六郎领你们去花园里逛一逛。
吴秋娘也道:“还是弟妹考虑得周全,我看三郎早就闲不住想出去走动了。”
庾明舒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长辈们支去花园散步了。
这哪是怕她无聊,分明是想让她与朱义山多接触。
大梁的民风还是太开放了。
该说不说,朱家宅子还是很秀丽的。
花园虽小,却有个曲折的池塘,池上修了个石拱桥,桥洞下锦鲤成群,岸边立有假山,山脚花团锦簇,这般景色雅致,比起著名园林也毫不逊色。
庾明舒的视线落在胖锦鲤上,朱义山的目光则垂落在她的裙边。
“庾姑娘,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孩童,今日忽然发现你出落得亭亭玉立,宛若仙人之姿,我着实不敢相认。”
庾明舒回头看去,发现这位朱六郎的耳根微微发红,还真是纯情少年啊。
她客气地夸了回去:“我观义山兄长也是丰神俊朗、儒雅中正,一看就是读书之人。”
朱义山压下唇角,轻声道:“庾伯父走后,听闻姑娘一家搬去了城西永安坊?”
“是。”庾明舒点点头。
“永安坊的邻居好相与吗?”
“都是些市井妇人,她们大多好听琐事、爱凑热闹,心却不坏。”
“那你……平日在家里都好做些什么?”
面对这道相亲基础问题,庾明舒沉默了几秒才道:“平日闲来无事,我便在父亲的书房读书。”
朱义山眼前一亮,“原来你也好读书,我还怕你嫌我只会读书是个枯燥的呆子!”
说着,他停下脚步直视庾明舒的双眸,兴致勃勃地问:“舒妹妹近日在读什么书?能说与我听吗?”
庾明舒后悔了,她好像不小心打开了朱六郎的心扉。
她看了一眼满脸雀跃的庾旦,把到嘴边的《礼记》咽了回去,改口道:“我最近淘来一卷名叫《古今奇案》的话本子,很是有趣。”
庾旦迷茫地看向她。
庾明舒用眼神胁迫他闭嘴。
朱义山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一本什么书。
他虽有不解,仍是礼貌地说:“没想到庾姑娘喜欢看这类书籍,以后我若看见类似的话本,一定给你送去。”
“那我先谢过兄长了。”庾明舒应得敷衍。
朱义山没能陪庾明舒姐弟逛完花园,就被一个身姿曼妙的侍女唤走了,说是去前院帮忙。
庾旦由衷感叹:“阿姐,这朱六郎对你真殷勤。”
庾明舒不屑道:“男人在追求女子时总是殷勤的,真成婚做了夫妻,未必能始终如一。这种把戏,谁信谁倒霉。”
庾旦迟疑道:“可是他的眼神挺真挚的,不似作伪。”
庾明舒嗤笑:“在人前,周常春对孙氏也是关怀备至。”
庾旦哑然,半晌才低声喃喃:“好吧,阿姐说的有道理。”
两人慢慢悠悠转回了前院,隔着十几步远,忽然听见妇人焦急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