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人商量了一下买了晚上的航班准备回国,早饭后的时光大家各自收拾着行李。
虞青枝的东西不多,再加上多年住校生活磨炼出的利落,她很快就收拾妥当。
当其他人还在手忙脚乱时,她已经端着一杯茶,坐在露台上吹风了。这个月份的F国还带着几分凉意,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风吹乱她的发丝。
何彦秋在屋内静静注视着她,好像每当她独处时,她身上总会总会不自觉地漫出几分寂寥。
和她本性全然不符的寂寥,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让他忍不住上前,站在了她面前,替她挡住了风。感受到面前落下了一片黑,虞青枝睁开眼,正正好撞进何彦秋凝视着她的眸子。
那双眼里,似乎盛着些许心疼与担忧。
心疼?心疼她什么?她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许是看错了。
她垂眸抿了口茶:“有事找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何彦秋微微一怔。
他只是想陪陪她而已。
但这话终究不好说出口。
静默片刻,他拉开了虞青枝对面的椅子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一言不发地品着。
虞青枝挑了挑眉,唇边浮起惯有的调侃笑意:“怎么,昨天醒酒茶没喝过,来我这讨茶喝了?”看着她脸上挂上了熟悉的笑,何彦秋心里突然冒出个声音。这才是虞青枝。
会调侃,会打趣,生动鲜活的虞青枝。
而不是刚才那样,像朵被冷风吹蔫的花。
他轻轻笑了一声,将茶杯搁在桌上:
“我昨天没喝酒,你是知道的。”
是的,虞青枝知道,昨天晚上虽然他点了酒,但那酒送上桌了他却被没喝。“我昨天没喝酒,脑子很清醒,说的话也很清醒,所以…”虞青枝轻轻摇头,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我知道,但冲动之下,感官是会骗人的。”她看着何彦秋:“你确定,你昨天的心动,是喜欢吗?”当然是了,他还不至于分不清吊桥效益和真正的心动。他刚想回答,却听到虞青枝说道:“你了解我吗?”“你喜欢我什么?”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这人很没良心的,在我的字典里,可能就没有负责两个字,就算这样你也要喜欢我吗?”
“你能接受,这样的后果吗?”
她一直在提问,每个问题都是在劝他放弃。她脸上是少见的郑重,正是这抹郑重反倒让何彦秋品出了些别的意思。他指尖在茶杯把手上摩挲了两下,突然开口:“你有对他们说过这些话吗?”
“什么?"虞青枝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看来是没有了。“何彦秋低低地笑了两声"也就是说,这话只对我说过。”他将茶杯放在桌上,整个人靠向椅背,手指在桌上轻点:“你似乎很担心我会因为你受到伤害,为什么呢?”他停顿了下,抬眼看向虞青枝,他的眼里流转着一抹近乎瑰丽的光芒:“我在你心中是特别的吗?”
啧。
虞青枝这下是真想骂人了。
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这群男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这到底是怎么能特出他是特别的这个结论的?是,他确实是特别的。
特别的麻烦。
一想到她昨晚知道的关于他爸爸的事情,虞青枝就觉得头疼到了极点。他爸爸是个能写进小说的铁血恋爱脑,被他妈妈抛弃了,还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怪自己没用没有人家有钱。
给人家当了三年男小三,最后还是被抛弃后,甚至不惜用自杀来挽回。和何彦秋的相处中,她能看出来,他和他爸爸一样,都是对感情看得很重的人。
不然他也不至于会得上恐惧女性的心理疾病。对于虞青枝来讲,她只想及时行乐,各取所需。和长的帅的玩玩图赏心悦目,和有钱有权的谈谈图利益交换。这些都可以,最重要的是可以干净利落地拍拍屁股走人。她这人虽然没什么良心,但也不想害人。
虞青枝迎上何彦秋那双笃定得几乎发亮的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终是没忍住,当场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