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来,是要让我为您做什么吗?”三宫主蹙起眉心,纠结得都忘了自称“本尊”,“之前我也以为我知道,但现在…我并不能预知未来。”
是的,就连三宫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千年后的他都为芙黎做到如此地步,却又要多此一举的蒙蔽了她的那段记忆?
究竟是想芙黎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亦或者是…需要触发条件!
三宫主眼前一亮,没等芙黎发问就先开了口:“那话本你是真没看还是忘了?”
芙黎愣住,以前她可以笃定地回答没看,但自从发现她记忆缺失以后,她就……
“我不确定。”
三宫主:“那你是怎么想起来记忆有所缺失的?之前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就做了个梦。"芙黎三言两语地概括了梦境内容,“当时觉得梦里的某些话很耳熟,然后就想起来了。”
“没错!通过梦境来还原记忆确实是我会用的手段。"三宫主接着问:“那做梦前呢?你又干了什么?”
“洗了个澡!”
“还唱了首歌!”
“我知道了!"芙黎脑海里亮起灯泡,“是下雨!那是我来五州界以后第一次见到下雨!没有比这更特别的了!”
下雨就可以吗?
三宫主自顾自地琢磨,随口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芙黎像是为自己加油打气般地捏了捏拳,期待道:“我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大
一刻钟后。
芙黎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关上书房的门,刚转过身就和等在门外的执事长老以及陈长老对上了视线。陈长老看着芙黎那空洞的眼神,转头对执事长老说:“您要没别的吩咐,那我就先送芙黎回去了。”
一刻钟前,陈长老收到了执事长老的信件,三宫主让她来一趟乾坤楼,就为了让她送芙黎回去。
执事长老点头,“去吧!”
芙黎冲着二位长老勉强提了提唇角,“多谢。”出了乾坤楼,陈长老看芙黎状态实在不好,便提议道:“要坐马车吗?”芙黎摇头,“不用,我想走走。”
“你想去哪里?本座陪你。“陈长老善意道:“想去演武台看看吗?你的朋友都在那里,而且都闹腾了一天一夜,本座也该出面制止了。”朋友……
纤长的睫毛轻颤,芙黎低垂着脑袋,紧抿着唇。陈长老默默地叹息,她对芙黎的印象还停留在七情秘境,总觉得这是个像太阳一样暖和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演武台的事怎么会闹到三宫主面前,更不知道三宫主和这小姑娘说了什么,搞得她像丢了魂似的。陈长老揽着芙黎的肩,轻声安慰:“那些流言蜚语交给本座处理,你安心待在家里,过不了几天就没事了。”
芙黎抬起头,看着这个温柔又慈和的女人,瞬间就想起了她的母亲。芙黎吸了吸鼻子,打开了话匣,“陈长老,你怕死吗?”陈长老愣住,她完全没想到芙黎会问这个,几个呼吸后才组织好语言,“为什么会怕?大道之下生灵无生无死,只是有聚有散,修士如此,普通人亦如此。”
轮回吗?
是啊,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只是……下次再聚时,都已不记得彼此。
“我知道了。"芙黎用指腹抹掉眼角的泪,“对了,我之前灵脉受损过,现在记忆还有所缺失,您是魂修大家,您可知道有什么修复记忆的办法?”陈长老看向乾坤楼,“那位知道吗?”
芙黎点头,“他说需要契机。”
“那就耐心点,总会想起来的。"陈长老轻拍着芙黎的背,“或者等你到金丹中期可以去南梦秘境碰碰运气,那里可以涤荡和修正心智,同时也能追忆起早被忘却的记忆。”
“好。”
“傻孩子,别哭了,有时候遗忘也不完全是坏事。"陈长老笑得温柔,“你还记得你们宫的信条吗?”
“信条?"芙黎眉心拧个疙瘩,“是道法自然吗?”“后面还有一句,也是我修行的准则,玄三宫,应该是玄门三宫最开始的修行信条是……”
陈长老笑道:“道法自然,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