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问题,夏珍突然笑了。
这是乖巧稚嫩的女孩,第一次露出了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这一刻,她好像终于长大了一些。
那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的复杂感觉,让她的心,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坚硬。她说:“我不能理解这个理由。”
朝雾夏珍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抛弃了所有的羞耻心,去做那种见不得光的事,但是被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
他毫不犹豫地把她的尊严彻底碾碎,又告诉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喜欢她一一这简直就是笑话。
如果是少年时期的五条悟,或许会对这种缠人的小女孩毫无耐性。他只会说“都说了是喜欢你为什么不信”,或是“反正就是喜欢你爱信不信”。他也可以对她做很多过分的事,一直做到她相信为止。但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在对待喜欢的女孩子时,有着让人不可置信的温柔和耐心一一他愿意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解释自己的心意。他说:“我不想让夏珍因为这种事后悔。”“你太年轻了,现在还没有为这种行为负责的能力。”“稍微长大一点,再决定要不要做这种事吧。”五条悟说得很客观、很理智,几乎没有让人反驳的余地。但朝雾夏珍并不认可这种说法。
她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又说:“我一个字都不要信。”“我走了。”
说完,夏珍转身就走。
“等等。”
五条悟叫住了她。
但意外的是,朝雾夏珍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夏珍一一”
他喊她的名字,又在女孩与自己擦肩而过时,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她拽了回来。
“放开我!”
夏珍突然变得很生气。
她用力地想要挣脱男人的手,但在悬殊的力量差之下,毫无意义。“放开!”
她又说了一遍,然后更用力地挣脱着这种桎.梏。五条悟问她:“你要去哪里?”
夏珍实在摆脱不开,于是认命般地垂下胳膊。她的头,也一并垂下。
很小声地说:“我不要跟悟回去,我要留在这里。”五条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不确定地,重复着问她:“你要留在盘星教?”夏珍看着那双眼睛,郑重地点头,然后说:“是。”她要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有可以让她完全依赖的人,还有新认识的同龄女孩子。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问她:“你知道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你要做诅咒师?”
“比起我,你更愿意去依赖杰?”
听到这句话,夏珍更生气了。
她大声地吼道:“不是我要依赖他,而是悟先丢掉我!”“是你说不要让我再依赖你了!”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说:“夏珍可以继续依赖我。”“之前的那些话,就当做我没有说过。”
所谓的原则,在特定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太晚了。
夏珍沉默着摇了摇头,摆出了一副无声拒绝的模样。看到她这副样子,五条悟才发现,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试着给她之前想要的承诺,然后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恢复到去本家之前的那种状态。”
“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五条悟不愿意相信,夏油杰刚刚对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他说,朝雾夏珍只是想要一个可以依赖的人,无论那个人是谁,都可以。他只是恰好在她需要那个人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如果那个时候,出现的人不是他,而是夏油杰,或是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区别。
他不相信。
可是,女孩的拒绝,证明了夏油杰的话并没有错。她看向他的目光,不再像过去那样充满依恋。好像刚刚的那个拥抱,已经带走了她所有的乖巧和温顺。那个拥抱,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他的告别。五条悟握着她的手腕,不可置信地问她:“夏珍,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要做诅咒师?要成为我的敌人?”苍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犹豫。但是,他找不到。
他的告白,似乎成为了她内心那个摇摆不定的天平中,最后一个砝码一一决定离开的砝码。
听起来是那么离谱,又那么讽刺,但这就是事实。她不相信他对她的感情,也不愿意再留在他的身边。另一边,盘星教内。
“只是这样看着,真的没问题吗?”
蓝色皮肤的独眼咒灵,越过窗框,望向远处的男人与少女。他忍不住又问:“夏油,你最好别翻车,否则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都打水漂了。”
夏油杰坐在榻榻米上,摆弄着手中的狱门疆。他说:“现在的夏珍,已经没有理由再回到悟的身边了。”“她差点死掉,是我救了她。”
“她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她。”
“至于悟,他有他的原则,不可能为了任何人越过那个底线。”“十几年前不可能,现在也不可能。”
“除非一一”
狱门疆轻轻地抛起,又轻轻地落回男人的掌心。唇边浅笑着向上提的弧度,完全压不住了。他继续说:“除非,悟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带走。”漏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