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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红艳露凝香4(2 / 2)

的背心,再替她擦去眼泪。那声音低沉柔和,一字一句敲着她的耳朵。一切前因,如抽刀断水,愈发湍急地相连成线。卫怜嘴唇动了动,哑声吐出一句:“那马具……是松脱?还是……腐坏了?王素容见她神色不对劲,以为是受了惊吓,便不肯再细说下去,忙宽慰道:“你别怕,听说他运气好,伤得不算太重,多是些皮外伤。”卫怜却木然坐着,如同一尊泥塑,再没一点声响。王素容吓得不轻,生怕她是哪儿不好,连忙唤来犹春,还要请自己铺子的郎中来。

见犹春进来,卫怜缓缓抬起眼。

“王姐姐,我没事。"她脸色苍白,勉强说完,任由犹春扶着自己回怡园。夏日将尽,合欢花早已凋谢,只余下满树绿浪般的枝叶。再过上月余,便是丹桂飘香的的时节了。

犹春见卫怜一路低头不语,如往常一般提议道:“这会儿快到日落了,娘子可想去花台透透气?想吃点什么?”

“不必了。“卫怜眼睫猛地一颤,头偏得更深,甚至不肯朝花台的方向看一眼:“我回卧房就好。”

等回了房间,犹春望着卫怜苍白的面色,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转身默默去了厨房,想去煮她爱吃的冰糖银耳羹。

卫怜独自站在了床榻前。

纱帐上绣着细密的莲花和合纹,一双玉枕紧挨着摆放。即便他不在,她也不曾让人收起来过。

如同交颈的鸳鸯,相依而卧。

她的满头青丝,曾在这儿披散成云,如一滩暖融融的春水,再也聚不成形。也曾有过半日光景,赤足踩过书案上那些卷册,她红着脸,低嗔一句“有辱斯文″。

风晴日暖慵无力。

是何处来的潮水?如此猛烈,朝她兜头打来,打得她浑身湿透、头晕目眩,再也支撑不住。

卫怜猛地弯下腰,剧烈干呕,却只吐出几口酸涩的苦水。她眼前发黑,直直栽倒在地。

菱州发生的一切,不过隔了一夜,卫琢便知晓了。即使撇开失忆一事,卫怜的健康、平安,乃至是否自在,都时刻牵动着他的心。他自然无法放任她独处,任何意外都会令他陷于被动。暗卫平日不会现身,若遇上可能威胁到她的事,便会不惜一切护住她。承明殿内并未焚香,清风穿过帘拢,窗外修竹也跟着沙沙作响。本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卫琢却烦躁地搁下笔。听萧仰禀报军机的时候,甚至罕见地走了神。他强压着性子下定夺:“西市增派的巡卒,让他们卯时前归队,各司原职。“他抬手,指节在案几上敲了敲:“至于宵禁一事,容后再议。”

萧仰没有退下,反而跪地叩首:“臣听闻绛侯之子向陛下求娶八公主。”“那又如何?"卫琢面无表情。

他长眉紧皱,似是下定决心:“臣斗胆,愿求娶八公主,恳请陛下赐婚。”“朕看你是被她关糊涂了。"卫琢闻言冷笑,话语带着刻薄:“是皮痒没被她打够?”

萧仰一哽,面色也难看,又说了句:“无论如何……臣应当对她负责。”“你觉得她在意吗?"卫琢语气冰冷。

本朝也无这般规矩,何况是公主之尊。他心头不耐:“她既不愿,你又何必强求?省得又要再生枝节。”

萧仰沉默听着,不曾反驳,心里却不服。毕竞卫琢嘴上这般说,可七公主薨逝至今,后宫却一个妃嫔都没有。说是为先皇守孝,怎么看都更像是为七公主守。

“若卫姹点头,你再来见朕。"卫琢无心再谈,挥手让萧仰退下。殿内安静下来,他拿起从菱州加急送来的信件,看了又看,终是揉着眉心站起身,来回踱步。

此刻为政事所绊,他无法立刻赶往菱州。纵然是九五之尊,如今也不得不承认,他肩上掣肘颇多,难以得其自由。

他想提笔写些什么,浓墨被宫人研磨得亮如明镜,仿佛映出那张素白的脸。时而含笑,时而落泪。

卫琢笔尖悬而不落,定要立刻见到她才能安心。最终那支毫笔被他随意一搁,墨迹沾污了纸面。

他不是好脾性的君子,但如此难以按捺的焦灼,也与往日大相径庭,一次又一次地不知如何是好。

季匀静侍在旁,忍不住低声道:“陛下,恕属下直言,为何不………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称呼卫怜。公主?还是夫人、娘娘?然而望着卫琢的脸色,他还是继续说道:“为何不将夫人接入宫中,日夜相伴在陛下身边。卫琢竞然沉默了片刻,才沉声反问他:“你觉得……她在宫里开心?还是在那座宅子里更自在?”

季匀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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