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石头缓缓站起身:“这位大哥,我我不小心踩中了猎夹。”
男子举灯走近,看清芳如的伤势后倒吸一口凉气:“伤得这么重!姑娘怎么深夜独自在这荒山里?”
“我是去观音阁祈福的。“芳如按事先想好的说辞答道,“听说山里有块灵石,夜晚许愿特别灵验,就想着来试试。谁知迷了路,又踩中了这个…”男子打量着她朴素的衣着,虽有些疑惑,却未多问:“我叫马宪,是个猎户。这个夹子是我设下捕狼的。姑娘伤得不轻,我的猎屋就在不远处,先跟我去包扎一下?”
芳如心中警铃大作。
深更半夜跟随陌生男子进山,实在危险。可望着血流不止的脚踝,她知道若不及时处理,恐怕撑不到天亮。
“好……那就麻烦马大哥了。“她暗暗握紧袖中的匕首。马宪蹲下身,熟练地打开猎夹。
铁齿离肉的瞬间,芳如疼得几乎晕厥。
他见状,毫不犹豫地背起她:“姑娘忍一忍,很快就到。”然而这“很快”却漫长得出奇。
马宪背着她穿行在密林中,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里看到一间简陋的猎屋。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马宪将芳如轻轻放在木椅上,取出干净的布条和草药,动作轻柔地为她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多谢马大哥。"芳如试着起身,却因剧痛跌坐回去。“别急着走。"马宪按住她,“你这伤至少要养上几日。明日我帮你给家人送个信,让他们来接你。你家人在观音阁吗?”芳如握紧袖中的匕首,心下稍安:“不必了,我歇一晚就好。”马宪也不强求,转身生火做饭。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汤饼就端了上来。饥寒交迫的芳如吃得格外香甜。
“听说观音阁住了太后和皇子?“马宪状似随意地问道,“方才林子里闹哄哄的,说是皇子走丢了。不过啊…“"他顿了顿,“听说已经找到了。”“真的?“芳如惊喜地抬头,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解释,“其实我、我是太后身边的宫女。皇子找到了,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能安心了。”马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笑道:“原来如此。那姑娘好好休息,明日我送你回去。”
马宪目光微闪,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汤饼。芳如也机械地咀嚼着,食不知味。
两人刚放下碗筷,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摩擦的声响。
芳如警觉地抬头,透过窗纸看见两个举着火把的身影越来越近-那身玄色劲装,衣襟处绣着的金色龙纹,分明是皇帝亲卫銮仪卫!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銮仪卫在此,说明周凌亲自来了。
那个在她身上烙下无数印记的男人,此刻就在这片山林之中。她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夜晚的画面一周凌滚烫的掌心不容拒绝地贴上她,碾过她战栗的肌肤,华帐内烛火摇曳,他沉重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你是朕的人…永远都是……那些被迫承欢的夜晚,那些无法挣脱的索取,如同噩梦般席卷而来。芳如脸色瞬间惨白,胃里一阵翻涌。
她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迅速闪身躲进角落的衣柜后方,蜷缩起身体,同时对马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限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惧。马宪会意,深深看了她一眼,从容地起身开门。“两位官爷深夜到访,有何贵干?"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一丝异样。为首的銮仪卫冷声道,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屋内:“可曾见过一个年轻女子?约莫这么高,穿着素色衣裙,容貌清丽。”他比划的高度,正是芳如的身量。
躲在柜后的芳如屏住呼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周凌果然在找她,而且出动的是他最信任的銮仪卫。他绝不会放过她的,一旦被抓回去,等待她的将是更加严密的看守和无休止的占有。
想到可能要永远活在那座金色的牢笼里,活在他夜夜的索取下,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不曾见过。"马宪答得干脆,身形恰好挡住了看向屋内的视线。另一个銮仪卫锐利的目光扫过屋内,突然定格在桌上:“怎么有两副碗筷?"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芳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停滞了。若是被发现了,若是被带回去……她不敢想象周凌会如何震怒,又会用怎样的手段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那些夜晚的片段再次闪现,他掐着她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宪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方才舍弟来过,用过晚饭就走了。这孩子总是来去匆匆,还没来得及收拾。”他的语气自然得让人挑不出错处,甚至还侧身让开些许,做出请进的姿态,“官爷要进来查查吗?”
两名銮仪卫对视一眼,许是寻人心切,又见马宪态度坦然,终究没有进屋细查,转身快步没入夜色中。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芳如才从藏身处踉跄走出,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浸湿。马宪关上门,插好门门,转身时眼神已变得锐利而探究:“姑娘,"他缓缓开口,“銮仪卫可是天子亲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