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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栀(2 / 3)

树与明栀的接触时间里,前者往往是对后者是漠视的态度,几乎没有发生像今天这样较为剧烈的冲突。

所以,贺之澈一直以为,他哥对明栀,虽算不上喜欢,但也不至于针对。

这么一看,起码还是有些恶意的存在。

贺之澈显然也有些头疼,他今晚还在饭局上给明栀说在学校遇到麻烦可以去找贺伽树,结果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哥他......”贺之澈深吸一口气,似是在思考着措辞。“经历了一些事情,导致他对于一些事情的态度会比较尖锐。”

贺父和贺母是纯粹的政商联姻,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倪煦临产时,贺铭不知是在哪个情人家里鬼混,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堪堪出现,假意宽慰了妻子几句。

难产将近十二个小时的倪煦,虚弱而又嘲弄地看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扮演负责任的丈夫形象。

因利益而起的婚姻,往往反而是最牢固的,不会轻易断裂。

她只能将对丈夫的不满,发泄在生产时几乎让她断了半条命,又和丈夫长得颇为相像的儿子身上。

小小的贺之澈某次听见父母在争吵,大意是贺铭带着贺伽树去海边玩,然后把某个情人也带了过去,与情人在沙滩亲热的时候,无人看管的贺伽树差点儿在海水里淹死。

落水的前一刻,贺伽树亲眼看见父亲的情人对他露出挑衅的表情。

后来,那女人被倪煦处理的很干净,有了差点失去儿子的教训,贺铭才在孩子面前收敛了些,起码不会将那些女人再带到家人的面前。

这些秘闻,贺之澈不准备向明栀说出,只简略地解释着:“因为家里的特殊性,很多女孩会向爸投怀送抱。”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中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凉薄,“我记得最小的,那个好像也才刚刚成年。”

他还要再开口,但明栀已经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了。

只怕是在贺伽树的心中,她也是那种想要勾/引贺之澈,然后在贺家站稳脚跟的爱慕虚荣之辈。

“但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我们的家人。”

看着明栀澄澈的眼,贺之澈安慰道。

明栀很勉强地挤出一抹笑意。

在贺家,应该只有贺之澈将她认为是家人了。

她的手腕还在被贺之澈攥着,从他的手指传来了源源不断的温度。

让人如此贪恋。

可下一秒,她用另一只手盖了上去,轻轻将他的手拂下去。

“阿澈。”

贺之澈只比她大了几个月,所以明栀没叫过他“哥哥”,在只有两人的情况下会叫他“阿澈”。

“我们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吧。”明栀的眼眸中像是被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她尽量装作一副是自己在困扰的样子,“如果学校的人知道我们之间关系的话,我又要去解释很多事情了。”

她不想一遍一遍去说自己父母双亡,被家大业大的贺家收养。

众人会怜悯她,然后又会在怜悯中透出一些隐秘的嫉妒来。

好像被贺家收养是天大的恩赐,哪怕代价是失去最爱自己的两个人。

“不好意思,以后我会考虑到这些。”贺之澈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我舍友那边我会解释,你是我的某个远房表妹,可以吗?”

明栀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在转身独自回宿舍的时候,明栀的眼神有些空洞。

她的手用力地握着那捧花,包装纸发出呲啦的响声。她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松开攥紧的手,去抚平纸上的褶皱。

她想起在分别的前一刻,两人也是很有默契,谁都没有谈起贺伽树说的那句“你把她当妹妹,可人家未必把你当哥哥啊”。

或许是贺之澈在她给保留最后的体面。

明栀站定脚步,将一个小时前还爱不释手的那束花,缓缓地放在了垃圾桶旁边。

蹲下身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几滴泪水落在了花瓣上。

宿舍楼下有来往的人,有女孩子还以为她是告白失败,将有着香味的纸巾塞进她的怀里后跑了。

明栀捏住纸巾,眼泪却流得更加肆意。

半晌,她调整好呼吸,将泪痕擦拭而去。

刚一推开宿舍门,敷着面膜的王煜煜便凑近她,问道:“面试怎么样呀?成功了吗?”

明栀正弯腰换鞋,尽量回避着被她们直视,从而发现自己泛红的眼眶,温吞道:“没有,问了我几个专业的问题,我都没回答上来。”

一边的舍友忿忿不平:“我服了这些学长学姐。我去面试街舞社也这样,招新的时候说零基础也能教,结果一到面试了让我跳两段展示一下基本功。”

孟雪显然也觉得可惜,安慰道:“没事栀栀,你还可以试试学生会!你这个气质,绝对没问题。”

明栀笑了笑,“算了算了,我打算专心搞专业课。”

提起专业课,孟雪显然有一肚子苦水要倒,话题就这么顺利地被转移开来。

独自站在卫生间卸妆的明栀微微松下一口气。

她抬头望向镜子。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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