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不同了,外面人都说我们攀上了三皇子,这时候把王家舅老爷安插到京郊大营,岂不是惹得皇上怀疑,涉及皇子,还是谨慎些好,就算皇上现在不追究,等他老人家上了年纪,难免提防儿子们。王家舅老爷这个位置也坐不稳呀!”听到这儿,贾母终于警觉起来,垂眸思索片刻道:“那就算了,让他们再去找找别的门路。”
“是啊是啊,王老太爷德高望重,想给儿子安排个差事还不容易,实在不行也学叔叔当年上奏,求个恩赏。“柳晏笑。贾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先帝给贾政那个官,就是断了他科举的路。
…虽然以贾政的资质,自己考未必能考中。荣国府不到五天,就把钱凑出来了。但还不能立刻就给皇上送去,总得找个由头。
正好平安州和周边番国的互市刚举行完,这三万两,就当收取的商税了,外人看来,也算当地官员的政绩。
当地很多官员都依附荣国府,如今还白捡了一项政绩,自然对荣国府感恩戴德。
管着朝贡互市的又是市舶司,这中间的账目也容易平。不得不说,荣府这个由头找的很不错。
皇帝龙颜大悦,今年互市如此兴旺,实乃佛祖保佑,修建寺庙不过分吧。“就没人觉得奇怪吗?“柳晏听贾敬回来说了朝上的事儿,忍不住好奇。“当然有,但皇上不追究,一两个人质疑也没用。"贾敬道。“还有谁家给皇上送钱了?”
“有些人家放在盐税里,有些则直接以献土贡的名义送金佛。“贾敬很嫌弃。柳晏一听盐税,忙问:“牵扯林姑爷吗?”“不知道,税收每年都有出入的。“贾敬道:“我又看不到具体的数目。”林如海是天子门生,皇上很喜欢他。如果皇上逼着他帮自己敛财,他该怎么办呢?
想在这样的皇帝手下做个清官可不容易。
账上那么大一笔钱没了,荣府的下人们很快发现了。大家私下免不了议论。还有人怀疑是要给贾赦捐官,但也没议论两天。钱寺婚事在即,大家又议论起这位表少爷的亲事。
因为尤家原本在京城没宅子,尤家提前俩月派人来京城现买了一处三进的院子,然后直接把这院子写进了尤氏的嫁妆单子里。这事儿在荣府这些人看来就不大体面,哪怕再买一个小点的宅子陪嫁呢。柳晏甚至想过认尤氏做义女,让尤氏从宁国府出嫁。但贾敬不同意,钱寺日后要做文官,和勋贵牵扯太多,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再说宁荣二府日后未必站在同一条船上,真要闹掰了,钱寺和尤氏也为难。柳晏想想也是,只能作罢。
尤功亮给女儿的嫁妆也不算薄了,有两处庄子,一间当铺,还有两千两现银。家具、瓷器那些也不少。
当年尤氏嫁给贾珍,陪嫁得比这多一倍,后来柳晏才知道,尤功亮为了让女儿嫁过来不被轻视,卖了一处庄子。
现在嫁给钱家,不必打肿脸充胖子,陪嫁这些都在尤家能承受得范围之内。成亲当日,贾敬和柳晏都去了。贾母没去,只让贾赦两口子带着贾琏去喝喜酒。
因为贾母没到,张氏担心贾玫不高兴,就忙解释,“最近阴雨绵绵的,我们老太太腰腿疼,行动有些迟缓,我们便没叫她老人家来。”柳晏也道:“前儿我还从玄真观给老人家求了治疗腰腿疼的药。”贾玫笑道:“母亲这是老毛病了,我在家那会儿,她阴雨天都不怎么出门的。能理解,两位嫂子能来也是一样。”
张氏和柳晏又去陪着钱家老太太说话,钱家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大孙子出息,前途光明,孙媳妇虽然没个兄弟帮衬,却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怎么看怎么般配。
柳晏又一个劲儿跟老太太夸尤氏,“新娘子我怎么看怎么喜欢,以后您带着她尝到我们家里来玩儿才好,再叫上荣府的两个妯娌,我们一起打牌。”钱老太太笑着答应,因为之前商量聘礼的事,和这位柳夫人接触过几次,她就觉得这位柳夫人比荣府那两位太太还和气。“我们家老太太一直跟我念叨,说幸亏有敬大嫂子在,我没赶回来那阵,很多事她老人家都不知道怎么个章程。"贾玫笑道。反观荣府的老太太和两位嫂子,对这件事都没这么操心。不过贾玫对娘家人的期待本就不高,也谈不上失望。
尤功亮虽不在京城当官,但他从前的上官如今在京兆府任职,人家给面子,带了几名京兆府的官员来捧场。
尤家的族人也来了不少,都想趁机攀上贾家。整场婚礼虽然没来什么大人物,但也算热闹了。贾敬和贾赦已经是来参加婚礼的人中爵位最高的,贾敬又是族长,还有官职在身,很多人来和他说话。
贾敬应付的很疲惫,恨不得早点结束。
柳晏也是被捧着的那个,她却乐在其中,跟尤家某位婶子聊起尤功亮父女。柳晏就说:“可惜他们家里没个兄弟帮衬,尤氏再一出门,家里就尤老爷一人了。”
这位婶子闻言,心下便是一动,自家四个儿子,若能过继一个给尤功亮倒也不错,以后还有个钱幸这样的姐夫照应。而且尤功亮此人心善,平时对族中子弟就多有照顾,对继子肯定不会差。还有太太则琢磨起给尤功亮找个填房,尤功亮在京城有这么多人脉,升迁指日可待。
但大家都只是想想,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