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父母,可惜父皇母后都去的早,朕想修建一座寺庙,专为父皇、母后并皇室中去世的亲人们祈福,只是这两年各地灾情不断,脱不敢轻易动用国库,一边是亲生父母,一边是天下子民……恩侯啊,朕好生为难。”
贾赦听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上修寺庙需要钱,但不想动国库,什么天下子民都是虚的,主要是户部那些官儿不愿意给钱,他也不愿意背上劳民伤财,大兴土木的名声。
这是让荣国府拿钱呢。
从御帐出来时,贾赦整个人都蔫儿了。
这钱能不拿吗?他要是敢拒绝,皇上就能把平安州的事儿翻出来跟他算算账。
下面的官员给你们荣国府进献上等皮货,皇上用得都没你们家好。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受贿的罪名都算小的,往大说,是僭越!五天秋狩,贾赦度日如年,回到荣府,立刻去见贾母。将这个坏消息告诉母亲。
“要多少钱?“事已至此,只能认了,谁让人家抓着荣府的把柄。“三千两黄金。”
“那就是三万两银子。“贾母闭了闭眼睛,“挤一挤还是能拿出来的。”贾母叫来张氏,问她公中账上还有多少钱。张氏道:“两万五千多两。”
“那出一万五千两。”贾母道。
张氏睁大眼睛,“做……做什么用这么多钱?”贾赦就嫌她问得多,“替皇上办事。”
“可是咱们自己还要过日子啊!"张氏急了。“一万两还不够过日子的?"贾赦皱眉。
贾母就安抚张氏,“老大媳妇不必着急,用不了多久,这钱就回来了,不过先挪出来用一下。”
张氏听了,这才松口气。
这么大的事情,二房两口子也得知道。
贾母说:“我这里还有一些养老钱,可以添五千两。”她的意思,公中拿一万五,自己出五千,大房、二房各出五千,这就凑够三万两了。
但贾政和王夫人并不想出这个钱,他们本来就没多少钱,平安州那边的孝敬,他们二房拿到的也不多。凭什么让他们出钱?贾政还提出一个问题,“皇上是让咱们家直接捐钱?以什么名义捐钱?”贾赦愣了下,“这个倒是没说,反正让咱们帮他弄银子。”“那这么直愣愣的捐银子也太惹眼了,岂不显得咱们家成了谄媚小人?“贾政道:“让那些御史知道了,要说咱们这钱来路不明,拿着烫手才捐的。”贾赦心说可不是烫手么,平安州那边孝敬的何止几张虎皮?贾母赞许地点头,只顾着考虑钱从哪儿出的问题了,这个捐钱的名头也尤为重要。“老二说得对,咱得找个好听的理由,一不能让皇上落下不好的名声,二也不能让御史抓到咱们家的把柄。”
众人闻言都沉默下来,各自在心里盘算。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把这笔钱送去出去。
贾母摆摆手,“先回去吧,再想想。”
皇上干这种事不是头一回了,但人家不是只进不出。你只要乖乖掏银子,人家对你家里的那点事儿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贾家在平安州的势力,皇上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管罢了。这比先帝那种眼里不容沙子的要好。
贾赦等人应是,准备告退。就听王夫人来了句,“这么大的事,是不是该和东府敬大哥哥大嫂子商量商量。”
这么大的事儿,该整个家族一起承担,不能光让荣府出钱呀!于是第二天,贾敬和柳晏刚用完晚饭,荣府就来人请他们过去。这时候夜里已经有些冷了,外面还下着秋雨。贾敬就让人准备车。二人到了荣庆堂,贾母和两个儿子两个儿媳都在,人到的这么全,定然有大事。
贾母让他二人坐,笑着说:“下着雨还让你们跑一趟,实在是族中有要紧事和你们商议。”
贾敬道:“婶婶但说无妨。”
贾母就看一眼贾赦,贾赦道:“皇上要修建寺庙,银子不够,想让咱们家出三万两。这个钱不得不出,算是孝敬皇上的。”贾敬先是惊了一下,随即皱眉,“不得不出是什么意思?”他的两道目光冷冷地盯着贾赦,贾赦竞不敢说平安州的事儿,毕竟平安州的孝敬,宁府那边没沾到多少。
这也不能怪他们小气,是贾敬这个人他从来不打听这些事儿。一直就像不知情似的。
贾赦就看贾政,让他说。贾政装没看见。
贾母把俩儿子的反应瞧在眼里,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自己开口:“族里遇到了些麻烦,皇上的意思是,出了这个钱,就翻篇不再追究了。”贾敬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族里有什么麻烦?我这个族长怎么不知道?”贾母…”
贾政只能说:“就是平安州的事儿,咱们家在平安州的关系几十年了,这不过是皇上为了要钱找的理由。”
柳晏一听平安州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个时代,披着盛世皮的末世之景。皇上朝勋贵索贿,勋贵又去盘剥普通官员,普通官员再去欺压百姓。贾敬也知道荣府这边在平安州的势力。当年自家父亲在京城,贾代善去了平安州,大家都说先帝更信任父亲。
京城这种地方,天子脚下,做事自然不如平安州方便。父亲在京营以及五城兵马司虽有人脉,但真不敢从中获利。
父亲死后,人脉虽然还在,但自己也没想过从中捞钱,要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