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了。
柳晏听白妈妈说了才知道,贾珍昨晚直接睡在了厢房。“这是在道观里习惯了早睡。"柳晏笑道。这就是生物钟的力量,过了几个月规律的生活,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贾敬道:“住在道观还是有效的,珍哥儿身上的邪祟估计已经散了。“这才像个正常人,从前那简直是色中饿鬼。
柳晏道:“但我真没想到他还愿意继续去。”“在道观耳濡目染,他定然也被精深的道法所吸引。"贾敬道,否则昨儿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回去。
柳晏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但有陈道长和焦大在,她倒也不是太担心。贾珍一大早心情就很差,跟自己生气。他怎么就能哄儿子哄睡着了呢,这让他那些纨绔朋友们知道了,多丢人啊!
到正屋和父母告辞,连早饭也没吃,就出城去了。到了玄真观才知道,今儿贾府来了好几位太太奶奶,都是来求子的。有太太奶奶瞧见贾珍回来,就上前说话。
“你母亲说了,多亏哥儿在此地祈福,她才有了好消息。真是个孝顺孩子。”
贾珍”
贾珍好久没听人夸过自己孝顺了,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真的没求过这种事儿啊!
但是他表现的很礼貌,还引着这些人去见林道长。陈老道傲得很,人家才不轻易招待香客。
贾珍回到玄真观继续干活不提,天气渐渐凉爽起来,柳晏庄子上种的第一茬辣椒,也都卖出去了。
虽然没能和河道衙门做成生意,但这些番椒也不愁卖。毕竟现在很多食肆酒楼都抢着买番椒。
尤其大家发现番椒晒干了磨成粉,还可以做油泼辣子后,就更抢着买了。因为这油泼辣子能配的菜多,还便于储存。不仅柳晏庄子上的番椒都卖出了,荣府女眷这个夏天也赚了不少。贾母和王夫人本身就是财主,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张氏来说,这笔钱就来得很及时。
她嫁妆不算丰厚,平日大房花钱就得精打细算的。经常被下面的人嘲笑,有了这笔钱,她心里踏实许多。
为此,她特地带着贾琏来宁府,一是为了给柳晏道谢,二也是让贾琏和贾蓉俩孩子玩一会儿。
“二弟妹本也要来,恰好几位尼姑上门要香油钱,她忙着打发那些人,就说今日不来了。"张氏道。
王夫人从前和水月庵的姑子们经常来往,水月庵出事后,立刻就有新的尼姑上门巴结。
像荣国府这样的人家,每个月固定给寺庙庵堂捐香油钱是惯例。柳晏就问:“这种事还是二弟妹管着?”
张氏既然最近身体好些了,这事儿该她管才对。张氏听出柳晏的意思,就解释道:“家里的是公中出钱,从我这儿支,她单独给两个孩子祈福,再出一份儿。”
“原来如此。“这也是王氏的风格,大手大脚的。"他们家元姐儿生在正月初一,已经够有福气了,还要祈福。"虽然说王夫人给俩孩子捐香油钱没动公中的银子,但府上招待那些尼姑,茶果也要花钱,而且人家上门,少不得又要找别的名头骗些钱。张氏就很隐晦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眼睁睁看着公中的银子越来越少,偏偏家里就没一个省钱的人。婆婆最会享受了,从吃的米到穿得衣服,都是要最上等的,贾赦平日喝酒听戏都是小钱,他还喜欢搜罗古董珍玩。王氏花钱大手大脚,还喜欢撒钱施恩。贾政每年的俸禄就那么点儿,但他要养一群清客相公,家里为了他能在工部安安稳稳待下去,还要维持一些人脉,每年的花费不比贾赦少。下面的三个孩子,个个都是宝贝,谁也不能委屈了。
张氏嫁到贾家,才见识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她心里隐隐感到焦虑,毕竟这家业最后是给琏儿的。这么花下去,到了琏儿手里就没几个子儿了。可她根本不敢提节俭的话,只要一透出这样的意思,家里就要说她小家子气。
“依我看,有水月庵的事情在前,对这些出家人也该防备着些。“柳晏道:“有道行的出家人才不轻易上门要钱。”
“就像珍哥儿住的那玄真观,我从前都不知道城外还有这么一个道观。“张氏笑道:“谁能想到那儿的神仙当真灵验。”柳晏:….“听说最近玄真观香火旺了不少,也不知道这对陈道长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前儿保龄侯夫人来给我们老太太请安,说起她和侯爷成婚这些年,一直没个孩子,我们老太太就说了大嫂子你有孕的事儿,让保龄侯夫人也去玄真观求子。”张氏道。
现在的保龄侯,是史家的长子,也就是史湘云的父亲。他娶了北静王的次女,是位县主。
但保龄侯身体不好,二人成婚这也快五年了,愣是没动静。柳晏知道,这夫妻俩还要至少再等个几年才能得个女儿。然而就在湘云出生的那一年,保龄侯协助义忠亲王去江南剿匪。结果牺牲在了战场上。县主和文夫感情甚笃,没半年也跟着去了。
正因如此,皇上又给史家赏了一个侯爵的爵位,给了史家三房。义忠亲王能剿匪成功,史家大老爷要居头功。但因为他牺牲了,义忠亲王谋反的时候,史家反而没参与进来。
柳晏前前世听人议论,史家的二房三房都觉得他们家大哥是因为义忠亲王决策失误才牺牲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