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一个小道士急匆匆跑过来,对那丫鬟道:“你们都没来过这儿,手帕怎么会丢在这里,快走快走!待会儿被人冲撞了,又要怪罪到我们头上。”小丫鬟又羞又恼,跺跺脚跑了,跑到一半,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贾珍这个方向。
贾珍人品虽烂,但他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是小时候偷奸耍滑时锻炼出来的。
今儿这事儿不太对,这又不是话本子,女眷在寺庙道观里到处乱跑。按理说在道观这种地方休息,女眷们一般都十分谨慎,不会随便走动,就怕遇上登徒子。
这白家人偏偏走错两次,而且姑娘家手帕丢了,还大喇喇地嚷出来。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是冲着他来的。毕竟这玄真观除了自己和自己的几名小斯,剩下的不是道士就是太监。
被父亲得罪的那些人想抓自己的把柄,可自己一直住在玄真观,他们盯了这些日子也挑不出一个错儿来。
他们索性派了人来,故意勾引自己犯错。
一定是这样的!
思及此,贾珍立刻去找陈道长,“我今儿跟您住。回头您要给我作证啊!”陈道长上下打量他一眼,也没多问为什么,指了指地上,示意他打地铺。贾珍就拿了被褥,铺在地上,心里骂骂咧咧,都怪父亲,那么大年纪了,做事怎么一点不谨慎呢,还得连累自己也要提心吊胆,夹着尾巴做人。次日一早,贾珍醒来,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睡地上,浑身上下骨头都是酸疼的。
他起来锤了两下腰,陈老道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本《抱朴子》,见他起来,陈老道看过来。“恭喜贾施主,逃过一劫。”贾珍皱眉看向老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陈老道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贾珍忍不住跑过去,“你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吗?”陈道长不搭理他。
这在贾珍看来,就是默认。
自己从前好像低估了这老道士,以为他只是给太祖看过病。但现在看来,没这么简单。
父亲母亲知道陈道长的真实身份吗?他们为何要请这样的人来看着自己?除了希望自己住在道观少惹事儿,清心寡欲外,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