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怪我,都忘了你还没用膳。“德妃看向圆桌,只见桌上的盘子一点热气也无,摆着的膳食也是难以入口的模样,她皱着眉:“怎么今天是这些东西,我记得你们不是炖了燕窝吗?将那拿上来。”
宫女们忙屈膝应了,将一直炖在小火炉上的燕窝取了出来,放在胤祯手边。德妃这才满意点走,拿起筷子:“吃吧。”福晋再站在她身后,慢慢替她布膳。
胤祺看着胤祯面前独一份的燕窝,垂下了眼。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安静的吃完,宫女送来茶水漱口,等几人将水吐在铜盆中后,便又换了地方,随着德妃到了暖阁。冬日寒凉,寒风刺骨,暖阁里却是温暖如春。炕桌上放着一盆开着的牡丹,却是被屋中的暖意,给骗的绽开了身姿。年节时分,窗户上的绸纸全部重新糊了一遍,日光透过雪白的窗户纸洒了进来,在屋子里渡上金黄的光晕。
德妃坐在崭新的大红漳绒云纹坐褥上,背后是同色的引枕,手捧着茶轻轻啜饮着,闲话家常。
福晋站在德妃身旁,等着将德妃手中的杯子结果。“福晋是个贤惠的。”
德妃笑着赞了句。
福晋得了德妃的赞,心中激荡,她深吸口气,收敛着心神,眼珠子不错地盯着德妃,及时伺候着。
“我也是享到儿媳妇的福了。”
德妃将杯盏递到福晋手里,背挺得笔直,身后的引枕形同虚设。她看着在一旁端茶倒水的福晋,笑着说道:“十四也快到年岁了,等你也有个福晋照顾着,我就放心了。”
胤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既不好意思,又幻想着未来福晋是什么样的人,一时间脸上五颜六色。
“额娘,我什么时候能成亲。”
憋了许久,胤祯挤出这几个字。
这让本是调侃的德妃,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发觉,她的小儿子,翻过年就十二岁,也到了慕少艾的年纪了。
“娶福晋得你汗阿玛指婚,额娘做不得主,但你也到了知人事的年纪了,等过了年,过了年额娘好好挑两个宫女,送去给你知人事。”“你喜欢什么样的,和额娘说,额娘为你好好挑挑。”德妃嘴角噙着笑,已经在盘算宫中哪个宫女合适。“额娘选的,我都喜欢。"胤祯蹭过去,靠着德妃的手,黏糊糊的撒着娇。“好,额娘一定选个好的!”
德妃拍着胤祯的手,笑得身心舒畅。
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看在胤祺眼里,便如同针扎一样刺眼。德妃对他的事,从未如此上过心,同样的通晓人事宫女,他不过是被内务府安排,德妃连问都没问过,更别说亲自为他选人了。胤镇的手在身侧渐渐握起,手背上的青筋凸现。“老四,你做哥哥的,也要多关心弟弟。”正当胤祺回忆着曾经时,德妃点着他的名交代。“你弟弟一个人住在那个空荡荡的殿里,到底是他通人事的大事,别太草率了,年后你去帮他操持一二。”
操持什么,不过是送几个宫女让十四通人事,值当让他特意操持吗!胤祺心里冷冷不断,他扬起眉,站起身,姿态恭敬:“额娘吩咐,儿子不敢不从,只不过明年朝中事忙,儿子许无暇顾及,误了十四弟的大事就不美了,儿子见额娘您身旁的嬷嬷个个都是强干的,不若让她们去,这才是是尽善尽美之法。”
康熙在前朝已经透露了,来年巡视江南一事,作为年长的阿哥,他一定会要伴驾出行。
但此时还未有明旨,素来谨慎的胤褀不会将这事摆上台面。这番话有理有据,将胤祺的为难踩了出来,更是提了解决的办法,按理,德妃听了后应当顺势将话带过去。
但德妃并没有这么做。
前些日子胤祺为了老七的事忙得脚不沾地,德妃便听了不少的冷言冷语,左一个她这儿子白生了,对谁都关照,就是对她这生母冷冷的;右一个四阿哥对旁的阿哥都比对十四阿哥好,十四阿哥真可怜。更有扎心的,说同胞亲妹刚没了没多久,也不见四阿哥伤心,反倒是对七阿哥格外上心。
那段时间,她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些案案窣窣的议论。德妃只觉得心头在滴血,她强忍着心心中的痛,还没几天,又听到说四阿哥应了帮八阿哥操持婚事一事。
这次,传到她耳中的话就更多了。
这一次德妃吩咐胤祺年后帮胤祯,未尝没有试探之意,但只听见胤祺的拒绝,尽管语气委婉,但确实是没有留任何余地的拒绝。德妃只觉得嘴里发苦,眼前发黑,真就和她不小心听到的宫人们说的那样,她这个儿子,是白生了。
她挣着命给佟佳氏生了个儿子。
想到这,德妃脸色大变,她气得脸色通红,一拍炕桌,花盆里的牡丹都吓得垂下了花瓣,厉声发问:“怎么,给胤祐和胤祺操持就有功夫,轮到你嫡亲的弟弟,就无暇顾及。”
“这么一点事也使唤不动,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额娘。”“儿子不敢。”
胤镇脸色大变,压住心里不断涌现的凉意,跪地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