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床头,是喝完后扔残留着苦意的药碗。
李芙儿与宋格格恭敬地问安,福晋也笑着赐坐,你来我往几句后,见福晋露出疲态,李芙儿连忙告退。
就这样,李芙儿与宋格格日日去福晋处请安问好,胤祺看在李芙儿早早起的份上,夜间也收敛许多,不再夜夜不空,三五日才来上一次,动作也轻了许多,如是这般,李芙儿的眼下的黑青终于消失,也不用日日去扎福晋的眼。福晋虽然抓着管家权不放,但她心里也清楚孰重孰轻,将事情交给周嬷嬷后,除了大事,几乎都撒手不管,这样养了一两个月,胎终于稳了下来,太医势着脉,许了福晋可以下床。
虽说还是不能过多操劳,但日常事情已经没有什么问题。“这真是好消息,恭喜福晋。"李芙儿与宋格格坐在下首,齐齐露出了喜悦的笑。
这么多天侍疾下来,她们俩也累得够呛,虽然不用她们动手做什么,却也一直要坐在福晋房里,半点不得放松。
如今福晋好了,她们也能回去好好歇歇。
福晋满是喜色的摸着肚子,笑着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明日便不用再来了。”
李芙儿与宋格格齐声应了,往外走的背影,也轻松几分。望着李氏离去的背影,福晋的眼神慢慢的阴翳下来。她刚恢复点精神,便找周嬷嬷问了外头的事情,自然,也就知晓了这些日子李芙儿的一家独大。
虽然现在看着,李芙儿对她还算恭敬,可谁也不知道背地里她的打算。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被怀相不稳拖了许久的福晋,终究还是忍不下去了。她凝神盯着头顶的帐子,仔细找着借口。
如今她也看明白了,李氏就是四阿哥的心尖尖,她不能再借着身份,简单粗暴的压下去,必须挑个找不出毛病的借口。琢磨着琢磨着,福晋的眼,亮了。
李芙儿回院子歇了没两天,还没缓过劲来,便接到了福晋的传话。“抄经?”
李芙儿看着周嬷嬷手中捧着的地藏经,愣了会儿神,半晌没有说话。“是啊,"周嬷嬷一反常态,笑得亲切:“德妃娘娘生辰快到了,福晋特特寻了好玉,找匠人雕了菩萨相,福晋本想亲自手抄份经书,贡在佛前,一道献给姐娘的,奈何现在福晋现在不能费神,便将这个事交代给格格您了,您放心,福晋一定会将您的孝心传达给娘娘。”
李芙儿同样笑着,面露感激之色:“福晋百忙之中还要为我费心,我实在感激涕零,请福晋放心,我一定好好将这经抄好,绝不辜负了福晋的期待。”周嬷嬷满意而去,只留下一卷地藏经。
福晋这是终于学聪明了,望着周嬷嬷的背影,李芙儿冷笑连连。为德妃娘娘抄经尽孝,说出去真真脸上有光,旁人听了福晋的做法,多少都得赞一句大度,就这么把在德妃面前露脸的机会给了李芙儿。而抄经,需要沐浴更衣,更需要禁欲,在李芙儿抄经的这段时间里,再不能专宠于前。
这谋算光明正大,李芙儿却不能拒绝。
“主子。"秋菊捧着这卷经书,不知如何是好。“给娘娘抄经,所用纸墨必不能简陋,小泽子,我记得爷在屋子里放了些上好的洒金罗纹纸,去拿些过来,再让内务府送些泥金墨来,咱们务必做到尽善尽美。”
小泽子躬身应了,径往内务府而去,也没有人和李芙儿说什么那些纸只有四阿哥能用,李芙儿去取僭越了这等话。
毕竟自从四阿哥日日宿在李主子屋后,他的日常所用之物大都搬了过来。李主子又没有派人去前头书房里取东西,自己屋子里的纸,难道还不能用吗。洒金罗纹纸在宽大的桌案上铺开,泥金墨在砚台里被研出浓淡得宜的墨色。闻着墨香,李芙儿挽起袖子,拿起笔,仔细抄写起来。于是,胤镇下了朝回来时,见到的,便是正在抄经的李芙儿。“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清宫里多信佛,但胤祺没见李芙儿曾经表现出对佛经感兴趣。“我哪里有这个慧根,"李芙儿搁下笔,垂眸羞赧道:“不过是承蒙福晋恩德,要为娘娘抄经祝寿。”
胤祺弯下腰,仔细看着已经抄好的部分,一笔簪花小楷极为漂亮,虽不如历代名家,却也拿的出手。
“字不错。“胤祺直起身子,不再扰她,坐在一旁喝着茶,等着李芙儿抄经。又过了一个时辰,茶已喝尽,李芙儿才搁下笔,她将酸疼的手腕递过去,眨着眼盯着胤祺。
“娇气。”
胤祺轻斥一句,却也握住眼前白玉般的手腕,轻轻揉捏起来。力道适中,李芙儿舒服得闭上限,发出低低的呻.吟。过了不知多久,直到抄经的酸疼被缓解后,胤褀才站起来:“不早了,爷去前头了。”
抄经时两人住在一处,未免显得心不诚。
这个道理,李芙儿也知晓,她依恋地牵着胤祺的衣角:“爷,我会尽快抄完的。”
胤祺握住李芙儿的手,捏住指上的红痕,不赞同道:“不用着急,你身子要紧。”
李芙儿咬着唇,却没有应这话。
胤祺便在她缠绵的目光中,离开了李芙儿的院子,去了书房独居。如此,又过了许多天,福晋看着日日独寝的四阿哥,虽然遗憾没有旁人分李芙儿的宠,但到底李芙儿也没能专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