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李芙儿虚虚抱在怀里,在贵妃塌上坐下,握着她莹润的手淡淡道:“是啊,黄沙千里,河水咆哮,只远远看着,都害怕被卷进去,谁也无法阻止堤坝的崩溃。”
“那两岸的人,日子可苦了。”李芙儿叹了口气,与胤禛说起儿时见闻。
瘦骨嶙峋,拖家带口,祈求着给一口饭吃,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胤禛仔细地听着。
这次巡视河道,胤禛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暴雨过后的第二日,他们一行人往无定河边走去,见着的是被冲垮的河堤,两岸的屋子倒塌地七零八碎,破布褴褛的百姓甚至都没有功夫为逝去的亲人哀悼,抖着手在泥泞里扒拉还能用的东西。
任人如何驱赶,也不离开。
没有家当,就算没被河水卷走,也活不下去。
他自诩不是何不食肉糜的阿哥,他曾经也随着康熙上过准噶尔的战场,甚至掌管过一旗的士兵,在战场上见过鲜血,但他没有见过这般苦痛的大清的百姓。
听了李芙儿的话,他对于那些百姓的日后生活,更加不忍。
然而在康熙的身边,他将心里的难受全部忍住,恭敬地听康熙命令行事,就连施粥也不敢动作。
这让胤禛痛苦,也让胤禛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