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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珍向学(3 / 4)

实,这不正是文薰想着到了临安再安排巧珍学习的原因吗?若老爷太太反对,他们这群小辈还能当面忤逆不成?

文薰沉吟片刻,安慰他道:“愿意主动去读书的人到底少之又少,我们尽己所能,争取便好。”

莫霞章轻轻点头,并不在这件事上做多困扰,反而说起了一个笑话:“所以有位叫董协礼的老先生便认为,经济条件不错且能开明教育的学者们更应该多生些孩子。一个老婆不够生,娶上三妻四妾,多生多育才叫妙哉。如此不仅繁育了后代,还能为国家的建设添砖加瓦,乃是利国利民的一举两得。”文薰才听完便忍不住“呸"了一声,“民国施行一夫一妻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有这种老古董?”

莫霞章兴奋地附和,“对吧?我也觉得他无耻。有机会见他,你一定要当面啐他。”

他这般主动,倒让文薰不确定了,“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挑拨离间?”“非也非也,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位苦主。"莫霞章一本正经地抱怨,“说来惭愧,在认识你之前,他就好几次想给我塞小老婆呢。”文薰柳眉倒竖,“老不修!”

莫霞章继续添柴加火,“还是仍旧留着辫子的老不修。”“更古板。”

“谁说不是呢?”

“他为什么不剃发?”

“南方少见,你要是有机会去北方住一遭就知道了,满大街的遗老遗少,那可是蔚为壮观。”

“可是胥载先生文中写的瓜皮帽,老鼠辫子?”“对。”

“在先进的新时代还怀念着落后的过去,不为时代的繁荣伟大,而为一去不复返的特殊权益,这种人更可恨。”

“没错。”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好不和谐。

莫霞章担心文薰骂累了,起身给她沏了杯茶。文薰喝了一口,又把话绕了回去,“但我认为,不愿意读书也不是他们的错。要怪,就怪阶级,就怪封建。”

虽然没头没脑,但莫霞章能听懂。

“刚才巧珍来找我,我知道她本意是为我好,可思及她这么做的原因,又觉得可悲可叹。她虽然在我家里学了认字,可父母的本意却不是想要她长见识,只是为了更好地为我所用罢了。想来她也是听谁说过,一些人家里是不允许佣人有知识的,一旦发现佣人偷学,要么打死,要么发卖……莫霞章只是在脑中稍微构想那种场景,就不由得气愤起来,“这类文蠹不让佣人学习,根本原因在于自己害怕。他们害怕佣人们有了知识之后便想拥有自由,害怕他们团结起来去反抗压迫。”

文薰也表示认同:“我爱书本,也爱知识,可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最可恨的事便是将知识私有化、阶级化。封建制度便是利用如此之法,摧残了原本智慧的国民千百余年。有些人高高在上惯了,便以为特权便是应该。可恨他们居然不明白,无论是谁站在何等的位置上,都有追求幸福生活的而权力。”“是啊,凭什么你能享乐,别人生来就该吃苦?”夫妻二人越说越来劲,不禁拉着又是好一番探讨。此次之后,巧珍读书的事便在莫霞章这里过了明路。有了这一遭,小丫头放了心。知道自己不会连累小姐,平日读书看报更没了顾及。

她的主动性变强,问的问题也不限于书本作业,平日看报时遇到不懂的都会提问。如此一来,文薰教起她时更是随时随地,不拘于课堂。巧珍不懂少爷小姐口中,还有报纸上那些文人呼吁的“民主”。文薰告诉她,如今的民主指的是天下为公,人民做主。巧珍又觉得奇怪,“人民如何能做主?”

文薰耐心地引导她,“人民不能做主,那谁能做主?”巧珍第一次开始进行深刻的思考。

“以前有皇帝,便是皇帝做主。现在有总统,当然得由总统做主。”文薰又问:“那么你是觉得,这个国家是属于总统的?”她的反问让巧珍心生犹疑,“可以是这样吗?”文薰朗声笑道:“若当今总统敢如此承认,你们家姑爷第一个饶不得他。说不定当天便会趁夜溜进总统府,手起刀落。”巧珍听得直笑,毫不怀疑这种事会发生的可能性。笑完继续思考。

文薰见她用了心,便开始给她讲十多年前北方有个总统妄图称帝的故事。一个倒行逆施的过程,得到了天下不容的结果。巧珍便明白了:总统和皇帝,原来是有区别的。中华民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国家?

民国又何以称“民国"?

文薰举出例子,“你想想呀,皇帝为什么能成为皇帝?西方的君主说,他们的权力是上帝赐予的;古中国的皇帝说,他们的权力是上天赋予的。这二者隔着大江大洋,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语言,为什么会产生相同的说法?为什么掌权者要标榜自己是老天的儿子?是不是他们想利用人民对上天的敬畏之心,来达到自己的私欲?”

巧珍听着虽觉得有理,却又没办法将这种说法和自小耳濡目染听到了东西自治,“那他们打着神仙的旗号骗人,神仙不会生气吗?”文薰严肃地问:"你真的相信天上有神仙吗?”巧珍不太敢说,毕竞她也没亲眼见过。可说不准真的有,她就冒犯了呢?文薰感受到她的顾虑和小心,也不继续在这个方面逼她。国内有位先生的文章写得很好,这里容她引用一句:民主意识的背后是科学意识,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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