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中安安静静,看来粮草被截的事情还没有闹开。
赵煊却很惊讶,她还以为昨晚那几人回去后会将事情泄露出去。
这让赵煊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大快朵颐的青年:“你把他们都杀了?”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陈友谅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在小姐眼中,陈某究竟是什么形象?”
“一个没有多少自知之明的江湖人。”赵煊干脆的答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家伙在刺杀他的帮助,第一印象赵煊就不太喜欢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
“那几人,我一个都没有杀。”陈友谅答道。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无语和不屑,想来是不会在这方面扯谎,因为这个谎言很容易便会戳破。
赵煊又摆了一次粥棚,就在上次不远处的一处五通庙里。
香喷喷的味道吸引来了更多的百姓,有了上次的经验许队伍里能看到很多女性和孩子,这让赵煊心里舒服了些。
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能看到更多的女子,更多和她一样年纪的孩童能够度过这些劫难顺利长大。
这些目睹着鞑子恶行长大的汉人心中都带着恨意,总有一些有志者会在获得力量后加入驱除鞑虏的队伍。
赵煊确定消息没走漏出去后决定明天换地方,因此今天的这一顿是稠的,粮食粒粒分明似粥似饭的满满一碗。
不少百姓领完饭都蹲在一边,慢慢的享受这碗炖的香喷喷的饭。
乡里乡亲有认识的,也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都三三两两交谈起来。
谈论哪里的天师说有办法降雨,谈论若是再旱下去了是想办法给地主家放牛还是逃到其他地方。
即使已经贫苦到这种程度,百姓们仍然带着几分对于未来的美好幻想,这是一种让人忍不住露出几分笑容的乐观。
“田氏的掌柜的,是不是让土匪给害了?”一个老婆子这样说道。
干瘦的汉子把舔的干干净净的碗放到膝盖上:“呵,你个妇道人家知道啥?肯定是野狗群!”
“肯定不是野狗群干的,俺爹说昨天他们在大槐树村门口捡到了十来只野狗,现在早就炖的骨头都不剩了。”一盘的小妇人反驳道。
“那活生生的人,咋就会消失了呢。”老妇人一脸不安:“我听说不止一个人,我隔壁田家掌柜的,就是昨天夜里被叫出去,然后再没回来。”
抱着孩子的小妇人面露踌躇:“其实,我的邻居张重九昨晚一直没回来。”
赵闻言,笑容僵在嘴角。
这个名字赵煊并不陌生,因为昨日那个率先唱反调把一些胆小百姓煽动起的软弱蛋,就是张重九。
不过昨天离开时他还没有死啊,赵煊记得这人生怕他们反悔,是第一时间去领了粮食。
陆陆续续的,赵煊得知昨晚那些人有的回家了有的干脆失踪了,还活着那几个嘴巴很严没把事情说出,因此百姓们还敢来吃粥。
赵煊让系统调出了昨晚离开那十来人的定位,发现红点与黑点一半一半,活着的人不足半数。
是谁杀了他们?
朱元璋已经带着队伍离开了,也不是他们。
本是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的,赵煊实在是想不出是谁对这些百姓下了血手。
将准备的所有粮食都用光后,收起了炉灶。
意识到明天再没有好心的仙童给他们施粥后,百姓们纷纷发出哀求声。
陈友谅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幕,他已经知道这位小姐心很软,但“仁慈”到各种程度他还不了解。
让陈友谅意外的是,赵小姐离开时是干脆的,不为所动的。
“能做的,我已经都做了。”赵煊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力量的局限性,无力中生出了几分愤懑。
离开这里之前,赵煊按照定位去寻找张重九。
四周的景色越来越荒芜,这里已经远离城镇和村庄,能看到一些略显荒秃秃的山。
陈友谅一路保护在赵煊身边,他虽然已经见过一些神奇的手段,但在眼前这隐蔽之极的山洞中找到躲藏起来的张重九时,还是大吃一惊。
陈友谅没有看到任何脚印或是痕迹,很明显张重九很了解这里的地形,甚至很会掩藏自己的痕迹。
这里很安静很安全,但似乎他并没有能好好休息,听到门口的动静便如同惊弓之鸟拿起了一旁的武器。
离开时给陈友谅给参与劫辎重车的百姓每人分了一袋粮食,如今两排粮食袋正摆在山洞阴凉处。
他的剑上还带着已经凝固的血迹,这种种线索指向了赵煊之前从未想过的可能:那些好汉是死在自己人手中。
赵煊深吸口气:“为什么?是你们回来时分粮不均,所以起了杀心?”
赵煊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和可能,为了生存人在某种情况是会同室操戈的。
男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似乎想不到自己居然藏的那么隐蔽还是被发现了:“大爷,小姐,饶了我吧。”
“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杀了同村那么多相识的乡亲?”赵煊继续问道。
“还不是因为昨晚去截鞑子兵的事!这要是被官府抓到那我全家都要遭殃倒霉!”
“那几个人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