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没有理会她的纠结,我从背上取下了长弓,利落的套在了奎恩提的脑袋上,然后,把弓身在他的后脑勺,呃不,现在是他的嘴巴上转了好几圈,直到能感受到弓弦紧绷,死死勒住他的咽喉才停手。 喔,幸好桑达尔并不想看见奎恩提身首两段,因为,我发觉他的脖子就像韧性十足的象皮,哪怕我再把弓弦绞上几圈,也绝对没法把他的脑袋弄下来。 “嗬嗬嗬嗬……”这噩梦怪物反手握着弓弦,大张着满是尖牙的嘴,仿佛要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 当然,他的女儿已经替他呐喊出来了,“这样会杀死他的!这样会杀死他的!” 抠了抠被震得做疼的耳朵,我朝四周看了看,一手拽着弓身,一手拖着奎恩提的后襟,快步走向了不远处,银林夫人的草药园。 那座草药园已经毁了。 庞大的树人里索斯就躺在里面,他沉沉昏迷,手脚大张开,把土地与草药压的严严实实。 他的脚趾将近有一人高,那无疑是最结实坚硬的刑柱。 深深吸了口湿气,我猛然发力,将奎恩提抬离了地面,手中绕紧的长弓精准的套在了里索斯的脚趾上。 “嗬嗬嗬嗬……” 再次落地的奎恩提更疯狂的挣扎起来。 他可真像只被锁住的疯狗。 发疯的拉扯着脑袋,发疯的用手中那滴血的镰刀一下一下的砸着地砖。 砰-- 砰-- 砰-- 那沉重的声音让我也有些心惊。 很明显,桑达尔早已被这幅景象吓呆了。 直到我走回她身旁,拦住她的视线,她才机械的抬起头来。 这没用的小鬼正在哭泣。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庞极速滚落,在滂沱大雨中,似乎都冲出了一道道属于自己的沟壑,“……他的脖子流了好多血,他快死了,是吗?” “那就去给他个痛快,嗯?” “不行!” “呵,你或许很想亲眼看见他把自己的脑袋拽下来,看见他的脖子上喷出喷泉……” 桑达尔吓得五官也错了位,“不不!我……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从梦中醒来,但是,我才不会告诉她呢。 看起来,梦中不甚清晰的头脑也没用给她这个选项,她吱唔了一声,忽然眼睛一亮,“我……我现在就回去读书!” “读个p!”我弯腰将她从水中拉了起来,“你就没发现自从奎恩提变成怪物后,只想干掉你么?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 事情与我设想的有点儿不一致了。 我这次进入这名精灵小鬼的睡梦,是想亲自带她去一趟塔尼斯老头的小楼,我需要她在现实中帮我带一些东西回来。 可这名小鬼受了伤,双腿一直在不停地发颤,怎么也走不快。 虽说塔尼斯老头的这副身躯强健无比,但也没法把她一路拎到遥远的旷野去,对不对? “桑达尔,我又帮了你,这一次,你打算怎么感谢我?”思考了一会儿,我斜睨着她开口了。 “……您要什么感谢?” “这附近,有没有你父亲不知道的地方?” “……父亲不知道的地方……”她愣了愣,双眼茫然的望向了四周无边的雨幕,忽然,停在了一个方向上,“……我知道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