桠轰然坠地。 要不是它没法出声,我觉得这会儿它肯定要呜呜咽咽,而不是单单用不知道长在哪儿的嘴疯狂的舔舐断裂的前肢! 噢,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全身都是冷汗。 视野突然开阔。 我一眼就瞧见了树下拉满长弓的噩梦怪物,并在弓箭离弦的一瞬间藏进了大树的背后。 嗡-- 羽箭的声响弱小又无助。 呵,除非那箭矢上带着火-药,不然,它根本伤不着我! 而且,那怪物也别想转身去给洛拉斯添麻烦,我会盯紧她的一举一动! 轰-- 远处传来了轰响。 目光不由自主的横移,瞥向了不远处的战场。 在稀薄的白雾中,我瞧见那名被洛拉斯敲的满脸是血的噩梦怪物正蜷缩在地上微微抽搐,她伸出手,摸向掉落于一旁的圆月战刃,并拄着它试图站起身,可暗影之刃怎么会如她所愿?! 他欺身逼近,在拦路的老虎爪下穿行,用自己的脊背为盾牌,以背甲上几道伤口为代价,再一次在噩梦怪物的头顶狠狠来了一下,没有任何疑问,那倒霉家伙又倒下了。 可洛拉斯并不想与她有过多纠缠,他一触即退,那双幽暗的眼睛一直放在另一名噩梦怪物的身上。 那名噩梦怪物的状态让我的瞳仁微微一缩。 她的护肩已经被削掉了,露出了下面挂着血肉的白森森骨头。 照理来说,这么重的伤应该能让人失去行动的能力,可是,她依旧像疯狗一样追逐在洛拉斯的身后,呼呼抡着银色的圆月战刃,不顾一切的朝洛拉斯进攻。 冲锋! 横扫! 劈砍! 上挑! 也许是大腿上的一道伤口所致,她的动作并不算迅速,但是力量却大的惊人。 战刃银锋在洛拉斯胸前划过时,不住的发出如同冬日寒风的尖啸! 暗影之刃并没有试图与噩梦怪物硬碰硬,他缓慢稳定的后撤着,灵活的躲避着来自三方的攻击,皮靴在泥地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圆。 往往在噩梦怪物与老虎们躬身喘息的刹那,他又会迅猛出手,攻击他们的腰部与腿部。 这种时候,老虎们总会疼的蜷成一团,瑟缩舔舐伤口。 但那名噩梦怪物却不会,她身上的锁甲坚固而柔韧,哪怕是暗影之刃也需要在好几击之下,才能在她身上刻上血口。 嗯,一眼看去,她身上的伤甚至还没有洛拉斯多,但她肩头的损伤却非常刺激眼球。 血水汩汩涌动,从她纯白的锁甲下渗出,在她的前胸后背上弄出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迹,又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四处飞溅。 我注意到,那些血珠却没有从半空滴落,而是被一股奇异的力量蒸腾在半空,它们慢慢连接,交融,将她笼进了一片如血的雾水里。 咯啦咯啦--- 血雾的背后,她忽然停住,骨骼发出断裂般的脆响,身上的肌肉也在肉眼可见的膨胀。 你瞧,她覆盖在胳膊与大腿上的细密锁甲都涨起来了! * 巴萨卡?! 我忽然想到了那个词! 在新兵营的课堂上,伊森利恩大人曾向我们介绍过这种疯狂的战士--巴萨卡! 当他们愤怒到极致的时候,血水便会割裂他们的皮肤,从中渗出,形成一个疯狂的结界。 在那血色的结界的加持下,巴萨卡们会更加强壮,更加敏捷,也会在那血色的结界中丧失理智,变成一个不知疲惫,不知伤痛,充满杀=戮=欲=望的疯子,直到倒下! 说起来,我与达里安也曾在洛丹伦遇见过巴萨卡,还差点在他的手中丧命。 天呐…… ……幸好洛拉斯把另一名敲晕了,不然,他也许会被发疯的巴萨卡切成碎块! 不信你瞧,那名噩梦怪物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那交织的战刃拖出了银色的光带,甚至在洛拉斯一次后仰中削掉了他右眼下的一片深棕色面具! 哪怕胡须浓密,我也觉得洛拉斯的脸色变白了。 他飞快的看了看四周,立刻朝右手边一闪,下一秒,转身就朝树林的方向奔跑。 可几乎在同一时刻,那名噩梦怪物仰头发出了无声的呐喊,只一步,她就拖着数不清的残影穿过了好几米的距离,冲锋到了洛拉斯的脊背后! 天呐! 我惊的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