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拾起木框里的针线的时候,眼眶都在隐隐发红。 我才不会让喜爱的姑娘伤心,所以,我替她咬断了线头,顺手用神圣火焰把那团丝线烧成了粉末。 “你在做什么?!达利安?!” 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带向门口,“我带你去逮野兔,弥赛亚!” * 可是,那喷香的兔腿却没抚平姑娘眉间的褶皱。 她嚼着那滋滋冒油的兔肉,忽然烦恼的叹了口气,“在白房子的时候,狗头人……我是说伊露莎麽麽都没这样,可在这儿,罗赛特麽麽却总是盯着我做女红,她上辈子一定是个半人马监工!”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卷发,安慰道,“再忍耐一下,弥赛亚,我很快就带你去塔伦米尔。” 她撅了撅嘴,“我不喜爱针线,达利安,无论在哪儿都不喜欢。” “那……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带你来逮兔子,去海边捞蚌壳,去树林里骑马,或者,我们还可以偷偷走远一些,去揍那些偷蜡烛的狗头人,好不好?”我笑着为她把散落的刘海别在了耳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不过,弥赛亚,刚才罗赛特麽麽说……你要绣什么?” 天知道为什么,那句话让姑娘的脸可疑的红了,哪怕在这篝火的光芒的照耀下,那红彤彤的颜色也清楚的印入了我的眼睛。 我忽然意识到,我的小未婚妻是不是在准备我们结婚的绣品?! 噢!那个想法我的心砰砰乱她,忍不住朝她挪了挪,与她膝盖相抵,“弥赛亚,你别着急,我会去置办最好的东西……” 姑娘有点慌乱的左顾右盼了一下,忽然跳起身,跺了跺靴子,往石堡的方向跑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我才想起来,我应该向她问问那个足以让我心跳的时间。 (四) 我又被父亲赶出来了。 当时,父亲的脸色非常精彩,而我只不过是问了一句婚礼的时间。 “小少爷,”在去西堡的路上,跟在我身后的莱德叹了口气,“那个时间已经是老爷为您争取的最早的时间了,您还不满意?” 原来他们根本就是会错了我的意,但是,我终于知道了那一天,明年的盛夏,群星闪耀的那一天。 我很期待那一天。 哪怕这只是个梦。 * 梦中的艾泽拉斯很美,每一天都很美。 每时每刻,都有好的消息传来。 我的父亲在南边打了胜仗。 法奥大人他们创造了几个威力巨大的圣光魔法。 国王的军队把游荡在艾泽拉斯上的兽人们赶到了北边的大山里。 粮食大丰收。 布里奇特怀=孕了。 …… 唯一不变得,就是弥赛亚,她日复一日的被罗赛特麽麽堵在大厅里,长吁短叹的拿着针线。 在得知我用神圣火焰烧毁了那团丝线之后,我就不被罗赛特麽麽允许进入西堡的大厅了,我只能在大门口转着圈,看着自己的姑娘一脸幽怨。 其实,我觉得弥赛亚的女红已经不错了,至少她缝补东西的针脚已经趋于整齐…… * 为了讨她的欢心,我带她去了庄园北边的大海旁。 日落时分,无尽之海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海潮退去,浅浅的水下留下了许多蚌壳,我记得我的父亲还从里面剥出过漂亮的珍珠。 不过,很明显,弥赛亚更喜欢那条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大鱼,你瞧,此刻,她弯着腰,曲着膝盖,就像一只捕猎的猫。 突然,她像离弦的箭一样朝前扑去,顿时,大海里发出了一阵波浪翻涌的哗啦声响。 “我抓住它了!我抓住它了!达利安!”那一刻,她吃力的抱着那只比她的手臂还长的大鱼站了起来,全身湿透,却依旧眉飞色舞,得意洋洋,“晚上,我请你吃烤鱼!把布里奇特和你的兄弟一起喊来!噢!” 也许那条鱼听懂了自己即将面对的悲惨命运,它在姑娘的怀里奋力挣扎起来,把姑娘弄的东倒西歪。 “噢!噢!” “当心点,弥赛亚!”我大喊道,朝她走去,可是,一步还没走出,大鱼已经带着姑娘一头栽进了深水,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圣光啊! 我立刻踏着波浪跟了上去,可是,深水之中黑黝黝的,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弥赛亚!弥赛亚!”空荡荡的海面上只有咸湿的海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