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对方这是在唱哪出戏了。明明沈姐才是仁心医馆的老板,可对方就算知道陈麻全用假账糊弄自己的事情,也心平气和。反观他这个局外人都已经被气红温了。“价格和数量可以作假,但是品类支出做不了假。“沈清棠面色平静指着一处道:“这几个月,仁心医馆购置的中草药数目越来越多,每个月月初必须交付0W尾款,不然就会陷入资金周转不灵的局面。”齐一看了一眼发现都是诸如冬虫夏草、人参、鹿茸、麝香、灵芝、天山雪莲、铁皮石斛等珍贵的中药材,品质都是选购最好的,价格也是极为高昂的,而古怪的是账目上的使用数量偏偏都能够对上。想到刚才崔抿说这附近都是一些年纪大的熟客,他眉头皱得越发深了,看了一眼沈清棠道:“沈姐,我去隔壁看一眼。”隔壁正好是药材储藏室。
沈清棠站起身道:“齐一,我跟你一起去吧。”储藏室虽然是用两把铁门大锁锁上,但是却被沈清棠用一根铁丝轻轻松松打开。这一手无论齐一见过多少次,脸上还是划过浓浓的佩服之色。眼神更是啧啧赞叹,沈姐真的是太厉害了。进入储藏室后,两个人手脚麻利的查看起来,十分钟后,齐一的脸完全黑了。沈清棠的面色则依旧平静,眼神中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她挑了挑眉头道:"跟我想的差不多。“所有的名贵中药材果不其然都用完了。齐一则是握紧了双拳,咬着牙根道:“这老小子真的是太贪了,他肯定是偷偷把这些药材卖给别人中饱私囊了。"不算陈麻全每月本职的工资和提成,单单靠卖这些药材就能够赚30万!
这可是无本买卖的纯利润啊!
沈清棠则是眨了眨眼,没有出声,她本能的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这些集中的、大批量、大额的、中药材采购也就是此前两三个月突然开始的。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陈麻全敲了敲门不等人应答,就径直推门而入道:“清棠,账目你都看完了吗?"他笑脸相迎道:“这都已经是中午了,我把店里面的员工都叫过来吃饭跟你认识认识,也算是欢迎你的到来。我找的这家饭馆可是地地道道的京都菜系,大家都很喜欢吃的,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习惯。”闻言,跟在一旁的陈理嗤笑一声道:“她怕是更喜欢吃麻辣口味的。“原身被拐的地方是蓉城,讲究无辣不欢。这是在暗搓搓的对沈清棠进行区分。沈清棠凉凉的看了一眼陈理道:“我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自然吃得惯京都菜系,毕竞…“她逐渐加重语气道:“我的根在这里。”听到这话,赶过来催促的崔明月差点憋不住嘴角的笑意,陈麻全是来京都打拼的外乡人,陈理虽然在京都出生并且以自己是京都户籍为荣,但他的根的的确确不是这里。
不紧不慢的怼完陈理后,沈清棠继续道:“陈叔,能力过人,手头上做的账目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齐一则是皮笑肉不笑的怼了一句道:“对啊,有问题的账目你也不会拿出来的。”
陈麻全像是完全没有听懂这其中的讥讽意味,笑容不变的道:“清棠这么信任我,是我的荣幸,若不是你爸提拔,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就算是看在你爸的份上,我也会好好照拂你的,今天你就和大家认识认识,我们去皓月大酒店边吃边聊。”
沈清棠摆了摆手道:“陈叔,以后仁心医馆我来接手,这第一顿理应我来请,我们去海悦楼吃吧。"听到这话,崔明月有些吃惊道:“海悦楼?是东埔那个还海悦楼吗?听说人均消费两千,一桌难求。”她有些担忧的道:“现在正是饭点,我们怕是吃不到吧。”崔明月嚷嚷的声音有些大,也把其他人招到了后厅,齐一当即昂着脑袋道:“当然能订到,海悦楼可是秦家的产业,每天会固定留出两个包厢的。听到这话,店员们一阵欢呼雀跃,看向沈清棠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丝善意和欢迎。只有崔抿双手环臂,脸色发黑的嘀咕道:“真不愧是豪门大小姐,第一顿就请这么贵,听说海悦楼的螃蟹最是新鲜,能天天请.…”崔明月赶忙扯了扯崔抿的袖口,低声道:“五师兄,你就不要添乱了。”崔抿咬着唇低声道:“一群白眼狼,根本就不配吃这么好的。”临走时,陈麻全的脸色迅速扭曲了一下,他儿子陈理一脸不解道:“爸,你这么不高兴干嘛?沈清棠愿意当冤大头,我们正好占这个便宜。”听到这话,陈麻全不满的瞪了一眼自家的傻儿子,最后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气道:“你什么都不懂。"本来他是想要以一个新员工的身份将沈清棠介绍给医馆众人,但现在对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身份换成了医馆老板。不过.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冷笑,一顿饭就想要收服人心,沈清棠未免批事情想得也太简单了。就算对方有心接管医馆又如何了,有些事情已经无力回天了。
一想到这,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老话说得好,见微知著,从细枝末节处往往就能够窥见事物的发展趋势或本质。一顿饭的功夫也让沈清棠发现崔明月口中的大师兄陈图与陈麻全应该是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对方年近五十,身体微胖佝偻,早早的蓄起了一把白胡须,一副历尽沧桑的面孔,看起来就像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见到沈清棠之后也只是淡淡的打了一个招呼罢了,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然后就和陈麻全热聊了起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