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一片冰冷,一字一句警告道。
“看看我会不会把你揍趴下。”
他的神情不像在开玩笑,身上的强硬气势几乎扑面而来,竟让人觉得有些危险。
这个男人身材健壮,看上去比他还高半个头,更何况自己是来这旅游的,可不想莫名其妙打架。
他很识趣地笑了起来,举双手作投降状:“一一好,好,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
男人这才收回了压迫感极强的视线,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往刚刚女孩离开的方向走去。
牧听语没想到这里的海浪和石塘村的海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在岸边试了几次白浪之后,她又一如既往地飘了,让木木带着自己往里再走走。
这里海风很大,在板上容易站不稳,需要拥有不错的核心力量才能保持住姿势。但最困难的还是那巨大的涌浪,浪头很高很大,几乎扑面而来,她都没怎么挣扎就啪唧一声摔进了水里。
到了最后她没在板上站几分钟,反而喝了不少的海水。她宛如一条咸鱼一样趴在板上随浪起伏,木木从她身旁飞速划过,身形矫健优美。
好厉害…
她的视线顺着看去,看着木木平稳地滑向岸边,从板上跳下,然后重新朝她游回来。
“怎么啦?怎么蔫掉了?”
木木抓着她的板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浸湿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累了吗?要不要去歇会儿。”
牧听语支起脑袋:“你真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驯服四.……”木木没忍住笑了起来,安慰她,“好了好了,你能从板上站起来已经很好了,你这才学多久。”
牧听语又把下巴搁在了板上。
“你上岸歇会儿?去喝点水。”
牧听语嘴巴里确实咸苦一片,喉咙都要冒烟了,于是点了点头:“你要喝吗?”
木木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喝你的,我不渴。去吧去吧。”牧听语应了一声,直接趴在板上滑动双臂划水,慢慢往岸边靠近。等她喝口水之后再来战!她就不信学不会了!阳光照射下来,暖暖地烘在海面上,带着舒适的温度。但现在的节气并不太热,风吹过来多多少少带着些凉意,特别是在水里呆过了之后。牧听语有些狼狈地爬上岸,瞬间被海风吹得一个哆嗦。她身上的泳衣湿透了,挂着水,沉甸甸的,此时此刻更是像一片冰渣一样贴在自己身上。
但她手里还得抓着冲浪板,没办法立刻抱紧自己取暖,只好缩着身子往之前那个器材室走去。
那里有木木带的长浴巾,去裹上就好了。
她正这么想着,下一瞬就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一只大手牢牢捏住了。“″
她一个激灵,瞬间抬起手往后肘击。
这里是南非,不是中国,人口拐卖和抢劫到处都是。虽然这里是旅游圣地,到处都是游客,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把你打晕拖走呢?一瞬间的事,她根本想不了那么多,只能下意识做出防卫动作。可身后那人像是预知了她的动作一样,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肘,力道巨大无比。
牧听语心跳都要停了,刚想使足力气用手中的冲浪板给他一下一一下一刻就被牢牢箍住了腰,后背也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一道熟悉的气味瞬间从背后包裹而来。
她的心脏"咚"了一下,整个人定在了原地。那人紧紧捏着她的后颈皮,低沉道:“跑什么?”一听到这声音,牧听语整个人像是卸了力一样,腿都软了。要不是腰间的手臂牢牢箍着她,她都感觉自己能坐到地上去。她挣扎着转过身,看见了刑泽熟悉的眉眼。直到这一刻,她才放松下来,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深吸了口气。
男人的怀抱宽阔温暖,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海风,气息令人感到无比安心。…吓死她了。
神经和身体同时紧绷又骤然放松,她足足吓出了一身冷汗,思绪都有些空白,长久不能回过神来。
刑泽搂着她的腰,低声问她:“说话,跑什么?”说什么,说什么?
一一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不应该正在研究院里对着一大堆数据和报告焦头烂额、工作到深夜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找到她的,什么时候找到这里来的?他刚刚那一下,是不是故意想吓自己一跳?一一她确实被吓到了,哆哆嗦嗦地趴在他的怀里,被吓得都没了形象。她想到这里,颇有些恼地抬起头,心脏却砰砰直跳。在“你怎么在这里”和“你吓死我了"之中,她选择嘴硬道:“一一你少管我!”说完她又觉得有些冷,悄摸地往他身上贴了贴。刑泽没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伸手一把抱起了她。“哎!”
手中的冲浪板滑落,她急得想去够,却被刑泽无情一拦,牢牢地箍在了怀里。
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冲浪板,在他耳边嚷嚷,“一一我的冲浪板!租的!要还的!”
刑泽恍若未闻,抱着她往器材室走去。
十分钟后,牧听语坐在器材室的长椅上,整个人都被白色的厚浴巾包裹住,手里端着一杯巨大的果汁,含着吸管吨吨吨,表情十分安详。刑泽半蹲在她面前,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