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朗】:怎么了?
【向栀】:以前公寓里有个长发男生,你有印象吗?我回国前救助了一只流浪猫,最后拜托他照顾了,我想问问怎么样了。【陈朗】:长发男生?
【向栀】:对。
这一次,对面始终显示′正在输入中。
兴许是她的问题太过久远,陈朗回忆了很久,才回复了几句话。【陈朗):我记得这一层六户留学生,除了我以外两个男生都是寸头啊?你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有别栋楼的同学过来串门吃火锅什么的?【向栀……………
【陈朗】:你会不会看错了,对方其实是女生?【向栀】好的,谢谢。
还没想好如何回复,便听见似乎车窗外一声′向栀',她骤然回神,从后视镜里向外望去。
雨点细细密密地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打镜子上。听声音,好像是王嘉珩。
但她回头半天,却连人影也没看见。
前一秒还是阴沉的天,下一秒像被撕开了无数道口子。雨滴重重地砸在车身,发出沉闷而连续的声响。窗外的世界成为流动的水幕,路灯的光芒也晕开成孤独的、细小的光晕。恍惚间,她看见一个长发的男生的背影。他高大却瘦弱,怀里抱着那只她救助过的猫,默默在雨里静默。
可开门的一瞬间,却是王嘉珩宽阔的肩膀。向栀定睛看了两眼,连一丝水珠都不忍在他的肩膀停留,而他始终站在车前等她。
心里还回想着刚刚给陈朗发的那条消息,手便紧紧地攥着手机。眼看王嘉珩撑着伞走向她了,她拔了车钥匙,一步便跨进了他用伞撑出的安全区。
因为共伞,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
为表示诚意,她收了手机,主动开口。
“你…“向栀不知道说什么,“你这两天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
王嘉珩也想问。
明知道她说出'喜欢'可能就像吃饭一样简单,知道和他结婚也都是逢场作戏,明知道成年人的世界里,一切事情谈及条件越多,真心就越少。但他还是想问。
他盯着向栀看了几秒,眼神中闪过一些疑惑。“今天有个私行活动,行里派我去营销一下。”王嘉珩不说话。
他完全没听向栀在解释些什么。
一个假设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如果她爱的只有钱。看着眼前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说到数字时微微发亮的光,看着她手指划过办卡机器的瞬间,一些她学生时代的青涩画面仍然会徘徊在他的脑海,反倒与现下的画面有些格格不入。
爱钱又怎么样?
爱情是世界上最容易变质的东西,而钱恰恰的最易得的。谁不喜欢钱。
既然他有钱,那又何必计较?
得出了这个结论,想象中的愤怒或者被冒犯感也并没有到来。反而像是大雨迷蒙中突然看到了一条指向清晰的路标。如果是这样一一
那一切就更简单了。
他侧了侧身子,伞撑起的地方在地面的水洼上投下了小小倒影,在这个世界里,两人寸雨不沾。
向栀:“回家吗?”
王嘉珩看着她,嘴角牵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