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佳怡。
翌日七点,董佳怡连续直播了十个小时后匆匆下播,脸也没洗妆业没卸,顶着一脸上镜妆匆匆进入包厢聚餐。
董远矜夫妇正襟危坐,王嘉珩一脸严肃,气氛明显不对。董远矜连埋汰她的穿着打扮的精力都没有了,眼神似乎泛着平静…而柔和的光,甚至还有一点点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董佳怡还没见过氛围这么健康的家庭聚会,抖了抖肩膀,想起上次这样还是在一年前在英国做presentation的时候。她结结巴巴的口语演讲完,那时的教授坐在台下,递来的目光也和董远矜一样,平静而柔和,到下台,还轻声鼓励她“it's ok',然后转手就在她的presenttion评分下打了40分。
她走到王嘉珩身边,擦了擦碗筷,正准备动筷子,发现身旁几个人完全没有张嘴的意思。
今天菜色还不错,连播十个小时她还没怎么吃东西,可顾不得那么多了。“什么意思啊?怎么都不吃饭了。“董佳怡用果签戳了一块小哈密瓜,小声问王嘉珩,“最后的晚餐??”
“不是。”
但这之后,还是没人说话。
连一向会′照顾'她情绪的王嘉珩也迟迟没有开口。要么吃饭开讲座,要么沉默不语,董佳怡觉得这也太尴尬了,埋头吃饭的功夫挨个用眼神把一家人都观察了个遍。
等到第三次对上董远矜的眼神时,董远矜明显坐不住了。“有件事我必须说一下。”
董远矜开口了。
终于来了。
原来小说里的′天凉王破′是真的。
破产的话还有她哥顶着,她哥再破产她也能出去挣钱,毕竟天无绝人之路,董佳怡坚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要是爸妈生意场上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董佳怡也要劝劝他们别潜逃海外,毕竟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她之前有几个同学是贪官的后代,人到了国外只能洗盘子,即使有了合法身份也是处处收人歧视。她抬头,还不等董远矜开口,就听见旁边人说了一句话。“我…要结婚了。”
王嘉珩不咸不淡地说道。
……啊?
董佳怡表情没动,只是手里的瓜一下滚到了地上。其实董远矜和王昌耀也挺震惊的,不过后来听说了王嘉珩的结婚对象便是前不久相亲的那位厂二代,工作稳定留学归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董佳怡捡起地上的瓜,站起身挥了挥手叫服务员收走。她坐下来,目光几乎要锁定王嘉珩,又复述了一遍他的话。“你要结婚了?”
董佳怡惊讶到完全忘了问结婚对象是谁。
那边王嘉珩看着手机,缓缓抬头,看了董佳怡一眼:“是啊,你抓紧。”这下董佳怡更慌了。
这是什么场面?
自己事业刚刚起步想要追上亲哥,人已经步入快车道准备结婚了?这什么节奏?
说好的心系公司心系事业呢,转眼人就准备结婚了?然而王嘉珩只是抿抿嘴,并没有多说什么。董佳怡从这之中感受到了一种背叛,那种兄妹之间′谁先结婚谁是狗'的背叛,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杀意弥漫。
想到王嘉珩这么快就要步入已婚人士的行列,身边多了这么个人,那她这传统的爹妈可能又要催婚催育了,心已经开始滴血。不过很快,杀意便被饥饿感所取代。
连平常话很多的董远矜也变得安静了,董佳怡吃饱了,又细细地打量了王嘉珩一眼。
没什么表情,倒是连一丝常见的笑意也没有。凭心而论,她哥并不像要闪婚的人。
看神情,倒像是被人绑着结婚的。
“我吃好了。"王嘉珩起身,和董远矜夫妇一一点头示意,在董佳怡的惊诧的目光中离席。
董佳怡把一块蛋糕咽下,问道:“就走了?”“嗯,回去喂猫。”
一夜暴雨过后,临城气温受到台风影响,骤降七八度。向栀起床后打了个喷嚏,从衣柜里掏出来一件长袖外套,拉链一拉,瘫倒在沙发上。
今天周日,距离她答应王嘉珩做合约夫妻过了两天。那边倒是没什么新的动静,向栀也乐得静观其变一一她的任务是扮演好一个合格的妻子,所以该不过问的一一律不问,以免死于话多。看了一眼手机,似乎没有任何动静。
只是还没过一秒,她目光便落在了茶几上的那一包小蛋糕上。一一那天王嘉珩给她的。
红白格子包装,上面歪歪斜斜地印着一行印刷的意大利斜体,是她在英国的时候最喜欢吃的法国品牌。
记得初到英国那几个月,她经常吃不饱肚子,因为租的公寓是公共厨房,所以每天下了课不是好友处蹭饭就是在厨房看短视频学习烹饪。有时候实在饿了,便会把这个蛋糕带在身上。有一天从超市回来,她一脚跨进厨房门,便看见一个带着毛线帽的男生站在冰箱前,头发被帽檐压下,几乎快要盖住眼睛。因为穿得单薄,所以足以窥见其瘦弱的躯干。向栀没见过那个男生,没细想便开始做饭。男生一直没走,向栀也一直在做饭。
等到向栀在烤箱前揉面,醒面,加黄油,美滋滋地幻想自己能做出拉丝软糯的牛奶吐司,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小时。一一直到烤箱发出砰地一声,最终宣告了她的失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