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放大。
第一张照片的右侧,是江淮南。
左侧,是一个穿着蕾丝睡衣的陌生女人。
看上去年纪比江淮南大很多,向栀切换到办公软件里,凭着直觉点开机构分部中的中湖支行,点到行长位置,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头像。
——林满春。
原来是那个江淮南玩笑似的说过很多遍的名字。
林满春。
原来是个保养得当的女人。
真是人如其名的名字。
第二张照片,女人依偎在江淮南的肩头,两人靠得很近,发丝相互缠绕在一起。
还有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向栀反复地翻着照片,努力地想寻找出江淮南脸上流露出的一丝不情愿。
——哪怕有一丝不情愿,向栀也愿意相信江淮南不是那种为了上位讨好上司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翻到第五张,江淮南朝着女人的脸吻了上去。
照片里的女人沉醉其中,江淮南揽住他的腰。如果不看那个有些岁月感的面容,大概两人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如胶似漆。
耳边的雨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并冰雹砸在雨棚上的声音,发出‘砰砰’的声响。
向栀冷笑了一声,想起了江淮南的那句‘我们支行小,业务都是我一个人做’。
究竟是什么业务?
连接吻都是他来做吗?
是从什么时候装得这么彻底的?
三年的感情算什么?
关心和歉疚又算什么?
算她倒霉眼瞎。
只有想要成为人上人,抛弃意中人的心思是真的。
是的,她大可以把江淮南和林满春的这些事迹做成PDF发到社媒上公之于众,骂他是个陈世美,闹个头破血流。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天旗不会容忍他们,也不会容忍侵犯商誉的自己。
向栀前两天才递交了转正申请书,甚至在单位连脚跟都没有站稳,领导层连保谁都不一定。
向栀害怕自己成为同事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站起身,默默将三年来她和江淮南的合照删除,然后转手将那五张照片又发给了江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