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血色“唰”地从脸上抽掉,她猛地低头望去。
一只金毛叼着一袋柠檬茶,正歪着头望她。一脸她被吓坏了的样子,让狗子自己都觉得奇怪。
黄灿喜嘴唇直哆嗦:“您……哪位?”
金毛嘤鸣呜地哼了一声,神情里竞带着点哀怨。她捂着胸口,屁股往椅子里一缩,虚声喊道:“东东……我还以为大家的真身都得藏得死死的。”
东东甩甩耳朵,尾巴一摇:“就跟你记者身份一样?”黄灿喜有些尴尬:“这事你别告诉别人。”小金毛尾巴摇得可欢,“邦邦邦"直撞旁边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震得像打铁。四下无人,黄灿喜接过那袋柠檬茶,顺势凑近东东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看这是什么?”
指尖一翻,一个徽章在她手里闪亮亮地出现,冷不丁勾住了东东的魂。东东猛吸一口气:“你怎么会有这个五十周年的绝版吧唧?!”他失神之际,伸爪想去扒拉。黄灿喜却轻轻一抛,把徽章稳稳捏在掌心,声音压得更低,鬼里鬼气的,“说说吧,周野到底什么来头?家里几张口几亩田,他开ECS开到什么时候啊?”
她能查石峰的户口,难道就不能顺手查查周野?“呕当”一声,东东立刻明白自己上当了,可爪子早被黄灿喜死死扣住。这人一身牛劲,要真打起来,方圆百里都找不到对手。“老板?据我所知,他就是个孤家寡人啊。你看他那宅样,每天缩在ECS看电视剧,你觉得有人会约他出去?”
黄灿喜挑眉,明显不信。可回想这大半年来,ECS几乎就是周野的家。连东东在外面都有个屋,周野却天天横在办公室沙发上追片。她嫌他“没人味",谁知第二天上班,就见他从榜单里,找出一些沙雕短剧,狗血偶像剧在看,眉头皱成一团,硬是一本正经地看,从抗拒到接受,不过三天。
现在人味太足,反倒让他身上那股神秘劲儿更显诡异。“他家真没人?”
“真没有。”
“行!"黄灿喜咧嘴,把徽章往东东脑袋上一拍,“事成之后,我给你第二块。”
“啊?!你还有复数?“东东震惊得天地不知为何物,恨不得把周野直接卖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
黄灿喜被这股冲劲逗得两眼发亮,抬头往门口望去:“几点了?怎么不见老板他人?”
“去办正了。”
“办正?办什么证?“她愣了下,“这会儿哪都放假呢,他上哪办正去?”“他早上说要去趟西藏。见你看资料看得出神,就没打扰你。”黄灿喜瞬间明白。西藏可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管控比别处要严。她好几个同行去采风拍片,最后都因为证件审批拖到项目流产。“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我猜明天吧。”
黄灿喜猛吸一口气:“周野速度。”
可东东还是猜保守了。
几乎是黄灿喜一觉补完刚睡醒,东东就打来电话,让她赶去机场。直到下飞机,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竞然已经在西藏。比起周野和东东的若无其事,黄灿喜几乎是抱着氧气瓶爬出机场大厅,整个人都快撅过去。
她才一下飞机,就觉得头晕目眩,心跳像要冲出胸口。整个人仿佛成了块百来斤的肉,被四面八方的阳光炙烤。鼻腔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凉得发刺,却干得像要把喉咙磨破。“我要回广东……“刚登机时那股兴奋劲早已烟消云散。望着触手可及的天空和白云,她只觉得自己魂都快升天。
周野从背包里掏出药和水递给她:“吃点吧。”随即喊来东东守着她,自己去约车。
没一会儿,一辆越野车停在两人面前。车窗缓缓降下,周野正坐在驾驶座上,干脆利落地甩下两字,“上车。”
黄灿喜脸色比刚才更绿。
ECS里最不该碰方向盘的人,此刻偏偏正抓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