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爽,她想给周野打一辈子工,“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话音刚落,手里便被塞了一串铜钱吊饰。
铜钱冰凉,透过指尖沁出寒意,唯有那缠绕其上的红线,带着一股温热。钱面龙凤盘旋,其间隐刻“平安顺利”四字。她不由偏眼看向周野的手,指骨修长,清隽分明,竞让人难以想象,这双手还能有这样的巧艺。她心里琢磨着,总觉得收了人好东西,得嘴甜几句。可肚子里翻来覆去掏不出半句合适的文绉绉,心脏在胸腔里碰碰撞撞,最后只挤出一句:“祝你长命百岁。”
周野原本微勾的嘴角,慢慢淡下去。他垂着眉,“谢谢。"声音平静得出奇,像一阵细密的雨,无声无息地洒落在这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黄灿喜心里打了个弯,把吊饰揣进口袋,转而想起正事。前三枚瓦片,都是周野牵着她走。可新年新气象,她不愿再如此被动。眼珠子一转,声音里添了点撒娇:“周老师~我来ECS这么久,还不知道我们单子是从哪儿接的呢?
你看我做客户经理也不短了,活儿全是公司分的,工资和工作量一点不对等。诶!巧了不是!”
她眨了眨眼,“我自己带客户来了。你要不要去收石峰的遗物?”周野愣了一下,眼神微闪,翻过书堆,从柜子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偏偏语气一本正经,“我还以为你得十五才肯开工。地下都得过年,地上怎么初一就闹上班了?”
这话说得黄灿喜浑身发抖一-气得直哆嗦,“你少说两句吧。”她低头往纸上一瞥,原本揶揄的笑话全卡在喉咙里。只见纸上的内容,正是石峰的遗物整理委托书。“真去?"周野挑眉,神色带着探究。像是只要她有半点犹豫,他就要立刻把委托收回。
“当然去。"黄灿喜眼神一亮,随即追问,“不过这委托书哪来的?”周野沉吟片刻,将委托书轻轻放下,走到门口才回她一句:“你何伯发来的。”
话音刚落,他人影一闪,已经走得飞快。
恰好,石峰的家就在广州越秀区,半个小时车程而已。整理遗物这事,说干就干,两人也没什么忌讳。换个心态想,说不定还能算是二人世界。
她站在小区楼下,看见有人牵着狗悠闲散步,也看见小情侣在路灯下依依不舍地拥抱。心里暗暗感叹。
“这是个不错的信号。“她自我安慰般地低声道,“石峰这人吧,虽然一张嘴全是瞎话,但起码看着干干净净的。”
正是这个念头,她没等东东和顾添乐回来,就径直拉着周野往石峰家去。可她没想到,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得太早。石峰这人,比想象中的还要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