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东也打了个哆嗦,“别管他,我们得先去那纸人馆。”
黄灿喜怔了怔:“我还以为你忘了。”
饭前东东就说过,纸人带不过来,要去朋友那借两个。可村支书叮嘱过十一点前必须回去,现在离十一点只剩十来分钟。
“他也就这个点开门。”东东说着,就见黄灿喜低头,不知在找什么。
“你在干嘛?”
黄灿喜直起身来,手里举着一块砖:“挑个武器呗,晚上没灯,我怕有坏人。”
东东:“……”
黄灿喜偏生长着一张明艳的脸,眉眼锋利,气质却明亮爽利。笑起来,唇角漾着酒窝,仿佛糖水里泡过,却一抬手挥拳,陈米他爸的鼻下就能喷出两条瀑布。
“哪天把你和老板的脸贴ECS门口,怕是连鬼都不敢闹事。”
黄灿喜乐呵呵地应着,两人闲聊着,反倒没那么吓人了。
可走了十多分钟,路却越来越偏。终于,他们看见远处挂着一盏红而旧的灯笼。
灯下,有个小女孩在踢毽子。
毽子毛随风一晃,她的小辫子也跟着晃,脆生生的碰击声在静谧的街上回荡。
黄灿喜心口“砰砰”直跳,紧紧攥住手里的砖。
这时候,哪来的小孩在街上踢毽子?
那女孩的毽子啪嗒落地,她缓缓低头,接着慢慢回过脸来。
与黄灿喜的视线对上,她唇角一弯,笑了。
“您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