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朝天。
果然,让她找到些端倪。
“煤气泄漏会不会爆炸殃及邻居?”
她盯着屏幕一愣,就听见厨房里东东忽然惊呼:“哎呀!这人怎么在家里养东西。”
“啊?还有宠物?”她急忙跑过去,结果发现柜子里也有个神龛,只是没有神牌,只剩几根残香,和火熏过的黑灰痕迹。
凑近些,还能闻到淡淡的香烛味,显然这里曾经供奉着什么。
“这看起来像是个杂灵,不知道他养哪去了。”
东东皱着眉,扫视屋子四角,“这出租屋风水其实挑得不错。朝南向,采光足,前面是一条小巷,开阔不受冲煞。格局方正,卧室靠里,藏风聚气。”
他顿了顿,叹气:“本以为陈米是个懂行的,可没想到他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错误?”黄灿喜抬眉。
“正神忌混杂,妈祖和这些小灵体同在一屋檐下,香火就会被分食,两边都不安宁。”
说着,他还张牙舞爪地学阴间腔调,吓唬她:“甚至会家嘈屋闭,血光之灾。”
黄灿喜眼睛弯弯,“嘿”地笑出声来,“那现在怎么办,听起来好像挺危险啊?”
“得找到那个神位,让老板来处理。”
她这才反应过来:“……老板呢?不是他发短信让我们来的么,人影都没见着。”
“不知道。”东东“啪”地一声把柜门合上。
黄灿喜只好叹口气,目光绕了一圈,还是忍不住低声问:“委托人是谁?你说……会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砸门声。
东东皱眉去开门,黄灿喜则调出周野的号码,挂上蓝牙耳机拨了过去。
她转身回到房间,忽然发现奶奶正杵在房中,盯着窗外。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她怎么一直没见着陈米的鬼魂?
耳边传来“嘟——嘟——”的拨号声。
黄灿喜心口一紧,手却已经动作,麻利地把鞋套绑紧,拉了拉窗框钢架的结实程度,随即一脚跨上去,顺着窗户往外爬。
楼下是七楼的高度,她却像没看见似的。
在电话切到忙音的瞬间,对面却接了。
“黄灿喜。”
她一边踩着湿滑的外墙往天台上爬,心跳都堵在嗓子眼,嘴上还不忘汇报:“老板,我和东东已经到了。东西不多,估计半天就能整理完。”
外墙长满苔藓,她攀得艰难,心里的疑问也越来越大:“不过……委托人是死者陈米吗?”
几乎话音刚落,她就摸上了天台的围栏。
飞机轰鸣恰巧划过,她没听清周野的回答。可当眼前的景象扑面而来时,答案已不重要。
黄灿喜怔在半空,呼吸都忘了。
陈米的魂就在眼前。
他静立着,仿佛一尊水泥浇筑的灰白雕像。胸口破开一道狰狞的空洞,钢筋般的肋骨裸露其间。
而在骨骼深处,一颗七彩心脏正缓慢跳动。
那光彩逼得人移不开眼,沉甸甸压在胸口,像要将她整个心神旋入其中。
“黄灿喜。”电话那头,周野又唤了一声,“钥匙找到了吗?”
她猛然回神,眼前的迷幻随风散去。
钻过围栏,双脚轻轻落地,天台尽头果然静静伫立着第二座神龛。
神龛之中,一枚银色的钥匙横陈其中,表面渗着细密的水汽,宛如刚被一只湿冷的手,刻意留在这里。
“找到了。”
不过眨眼,楼下却传来愈演愈烈的争吵声。
“你等下再说……好像东东在门口和谁吵起来了。”
她顺着原路爬下去,却看到了比天台更魔幻的一幕。
一对中年夫妻,正和东东厮打成一团,偏偏东东身上空知英米的cos服还没换下,看起来……像是“男女并力,空拳震猿王”。
“都是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
男人怒吼着,又是一拳,打得东东的假毛都差点飞出去。
“人不人鬼不鬼!”女人也补了一拳。
黄灿喜硬着头皮上前,一把拉开三人,挡在他们中间,“请你们冷静点!”
她连忙掏出工作牌解释,“我是 ECS 遗物整理所的客户经理,黄灿喜。是受您儿子陈米先生的委托,来替他整理遗物的。”
男人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气性上涌,脸憋得通红:“什么整理遗物!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和那个女人骗我儿子?!”
黄灿喜一肘子抵住他疯狂扑来的胸口。
东东同样满头大汗,眉头死皱着:“先生,你再这样,我们就要联系警察了。”
可“警察”二字像是戳中了男人的命门,他暴怒挥拳,拳风擦过黄灿喜的脸颊。
“去警察局?警察也骗我们!”
“他们说我儿子没结婚,根本没有‘linbu’这个人。”
“可我儿子明明和她连孩子都有了!”
黄灿喜的手顿住,目光被男人递来的手机屏幕吸引。
蜘蛛网般碎裂的屏幕里,是一张模糊又诡异的三口之家合照。
第一眼,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