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冲,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砰一一”
厚重的木门被狠狠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席白钧抬眼,就看到双眼通红的席玉锦站在门口,神色绝望又愤恨。“听说你要和闻喜订婚了?“席玉锦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厉害。席白钧轻轻颔首,神色平静无波。
“恭喜啊。“席玉锦喉咙里挤出一声笑,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只是怎么没通知我呢?哥,你可是我亲哥,你和我喜欢的人的订婚宴,你都不告诉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席白钧垂下眼,翻看着桌上的文件,声音淡淡:“时间定在下个月中旬。”“所以,你的意思是,那时候我已经在国外了,来不及参加,就干脆不用知道,是吗?"席玉锦死死地盯着席白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席白钧缓缓抬眸,脸上没有一丝被拆穿的慌乱:“是,这样对谁都好。”“对谁都好?"席玉锦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件事,除了对你们好,对我到底哪里好了?!”
他走上前,双手摁在书桌上,恨恨地看着席白钧:“你明明知道!”他的声音哽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每个字都在发涩:“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你知道,我喜欢闻喜很久了!你这么急着把我送走,是怕我碍着你们,怕我搅黄你们的订婚宴,是不是?!”席白钧没有丝毫否认:“是。”
席玉锦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愣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倔强开口:“是又怎么样?我不走,凭什么我要走!”“这是为你好。"席白钧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的像冰。“为我好?"席玉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放声大笑,眼泪却掉了下来,“把我送走,和我喜欢的人订婚,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你怎么能这样?“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绝望控诉,“她是我喜欢的人啊!你是我哥!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你为什么还要抢走她?!”“玉锦,我和闻喜是两情相悦。“席白钧抬眸,目光锐利如刀,“不存在抢不抢的说法。我把你送走,是不想让你再受伤害。你不该喜欢闻喜,你们不合适。“你胡说!你胡说!”
喜欢的人和亲哥哥的双重背叛,让席玉锦痛苦得快要死掉。他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地哭喊:“我不去!我死都不去!我要留在这儿!我就要留在这儿!”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为什么急着把我送走?!”
“因为你心虚!”
“因为你怕她后悔!”
“因为你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我!”
“因为你知道,是你带坏了她!”
“你们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他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哭喊着,吵闹着。“席白钧,你就是个小偷!”
“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席玉锦。“席白钧的声音骤然变冷,眸子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这就是你的教养吗?”席玉锦下意识噤声。
他们是兄弟,却差了整整八岁。在他还在玩积木的年纪,席白钧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事务,两人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席白钧从来都是个有主意的人,甚至连父亲的话都未必肯听。甚至大多时候,父亲反过来要听他的。
这份强势,让席玉锦从小就怕他。
虽然席白钧对他大多时候都很宽容,可那根本不是什么兄弟情谊,不过是因为他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不过是因为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否则,他早就被席白钧打包扔到国外去了。违逆他,不是明智的事。
可他不甘心。
不、甘、心!
见席玉锦安静下来,席白钧才缓缓开口:“闻喜不是哭闹就能抢到的糖果,你已经过了哭闹就能达成目的的年龄了,不要在做无谓的吵闹。”闹?
席玉锦的心狠狠一抽。
席白钧要和他喜欢的人订婚了,还要把他发配出国,到头来,却要他不要闹?
不要脸!
“我没有闹。"他浑身紧绷,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只是,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们要订婚?明明是我先喜欢她的……”席白钧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席玉锦看不清,也看不懂,但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他是席白钧,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个碍事的弟弟送走,送到千里之外,送到再也无法触及他们的地方,直到木已成舟,直到尘埃落定。如果可以,直接把席白钧绑到火箭上送出地球。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玉锦。"席白钧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感情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之分,我和闻喜订婚的事也不会变。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懂。”“没有先来后来?我不懂?我还小?“席玉锦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对!我是不懂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走,不懂你为什么明明知道我的心思,还要做出这种缺德的事!还有,闻喜和我差不多大,你说我还小,那你和她在一起,算什么?老牛吃嫩草吗?”
“还有,你以为把我送出国,就能让我忘记一切吗?哥哥,你真是既自私又天真。”
席白钧看着自己这个一向还算听话的弟弟,泪流满面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