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色,便是瑶台仙子临凡,亦要自惭形秽了。“他忍不住赞道,诗词信手拈来。一旁的魏嬷嬷听得心口一绞,差点背过气去。三公子寒窗苦读十余载的诗书文章,竞全用在闺房之内、妇人妆镜之前,用来哄这妖妇欢心。简直是玷污门楣,丧心病狂!严令蒋闻言,唇角弯起明媚笑意,心中满意他识相。眼波流转地看向他,含情脉脉,一副琴瑟和鸣的恩爱景象。
然而,这不过是严令蒋迷惑众人的假象,她的手藏于袖内,轻轻一弹。一枚毫不起眼的花生米,裹着一丝巧劲,无声无息地疾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击打在魏嬷嬷的右腿膝弯。
“哎呦!”
魏嬷嬷猝不及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忙脚乱间,胳膊肘"唯当”声,狠狠撞上了梳妆台一角,立刻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哗啦一一”
台上一个敞开的首饰匣子被带翻,里面的各种名贵首饰,顿时倾泻而出。珍珠蹦跳,金玉碰撞,清脆作响,滚落得满地都是。所有声响戛然而止,丫鬟们全都吓呆了,屏息凝神,不敢动弹。魏嬷嬷狼狈地跪在地上,肩膀之痛还没结束,如今又添了膝盖和手肘。看着满地狼藉,脸色煞白,又惊又怒又窘迫不堪,张着嘴却一时发不出声音。裴知鹤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屋内逡巡,一一扫过众人,显然在观察。
严令菊只做不知,她压制着上扬的嘴角,看着眼前颜面尽失的魏嬷嬷,只觉得胸中那口闷气总算吐了出来。
老东西,"她在心中冷笑,“我严令衡向来不报隔夜仇,因为有仇,我当场就报了。你倚老卖老,拿鸡毛当令箭地嚣张了一早上,也该尝尝这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