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
宋随慌忙伸手去扶,她又站定了。
餐馆有旋转楼梯,直接通往海滩。
来时,池雪尽就注意到了,此刻自己往那边走去。红酒度数不高,微醺并不至于让她走路都不稳。池雪尽踏着高跟鞋,踩下了楼梯。
只是宋随却不太放心,跟在她后面,手虚虚张开,以便发生什么能够及时扶住她。
其实他更想牵着她。
只是楼梯很窄,两人无法并排走。
寂寥夜色中,踏着楼梯上暖黄的路灯光,两人一前一后落到了沙滩上。鞋子刚踏到沙滩上那瞬,池雪尽就把高跟鞋脱了。光脚踩在沙滩上。
脚感绵软。
宋随接过她手中的高跟,顺势牵起她的手,“走吧。”起初还是他牵着池雪尽,没走几步后,就反过来了。宋随被牵着,慢慢往海边走去。
待走到海水覆盖的地方时,池雪尽松开手,自己往海水里走去。夜晚清凉的海水浸过脚踝又褪去,周而复始。孔雀绿的裙摆被海水泅湿,夜色中近乎变成了全黑。与瓷白的脚腕对比强烈。
宋随弯腰摸了下水温,眉心轻蹙。
海水很凉。
他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了池雪尽身上。
衣服上残留着的体温,将海边的寒意驱散。池雪尽转身,双臂圈住宋随的腰,将自己埋进了他的怀中,任由他的气息像身后的海水般将自己淹没。
宋随微愣,伸手环抱住她,头缓缓垂下,贪恋地埋在她的颈窝。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独特的香味,池雪尽有溺水的感觉,他的气息如身后的海水般将自己淹没。
海浪声依旧,月霜流淌在相拥的二人身上。宋随不想放手。
可想到刺骨的海水,他还是强迫自己抬头,双臂收紧将池雪尽抱起来,放到了不远处的木椅上。
他抽出手帕,为她将脚上的沙子擦拭干净。泡了会海水,手上触感冰凉。
将手帕放好,宋随单膝抵在地面,双手抱住她的双脚,用掌心炽热的温度将她捂热。
直到脚上温度升高,细微动作间传来痒意,池雪尽才将脚抽出。“暖和了。”
木椅没有靠背,宋随坐到她身旁,方便她能靠着自己。不料先等来的却是她问自己,“还有没有酒?”“没有。“宋随轻笑,“怎么忽然爱上喝酒?”池雪尽垂着双脚,“报复性娱乐。”
以前不能喝,不敢喝。
现在可以放纵了。
宋随却清楚,她嘴上说报复性娱乐,实际那个度她仍在牢牢把控。“我让餐厅送下来。”
挂电话后不久,餐厅的人就送了两瓶酒下来。宋随拿起酒杯,递给池雪尽。
她接过,下颌线仰起极美的弧线,将酒一饮而尽。一杯又一杯,直到她的眼皮缓缓合上,再次睡在自己的肩膀上,宋随才将人抱起。
餐厅回酒店的距离不近。
宋随没有叫车,抱着她,伴着海风一步步走回酒店。月色如水。
他抬眸望去,无比虔诚地希望像此刻这样的幸福与宁静可以永恒。他期盼了许久又许久。
在宋随规律的步调下,池雪尽睡得安稳。
就那样睡了一路。
到房间门口,听到房卡的声音时,池雪尽忽然清醒了。清醒了,她就让宋随将自己放到了地面,转身走进房间。红酒的度数远不如那天的鸡尾酒浓烈,风吹那么一路,她已经全然清醒了。池雪尽站在门后和宋随道别。
“晚安。”
“晚安。”
他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就在门即将关上时,却伸手将门卡住。
门被重新打开又关上。
落锁的声音响起那瞬,池雪尽就被宋随拉入怀中,吻旋即落下。双方势均力敌,互相侵蚀着对方的气息。
环在腰间的力道变得不再温柔,宋随紧紧地将她锁在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其中。
那些他从未表达出来过的占有欲,那些浓烈的情感。都在这个吻里得到释放。
弥漫着酒香味的吻,将室内的空气点燃。
喘息越来越重,两人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宋随将她抱起,抬头仰望她。
像过去无数个时刻那样。
仰望着她。
池雪尽虚虚挽起的发丝滑落,飘到他的脸侧,发梢香气若有似无。对视间,双方眸底都蔓着说不清道不清的情感。爱昧纠缠。
池雪尽低头,捧着宋随的脸,继续刚刚暂停的那个吻。不知何时,她被抱到了床边。
满室灯光在后背接触到柔软床垫那刹变黑。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
池雪尽微微颤栗。
来自男性身上的荷尔蒙很快将她彻底淹没。不断攀升的室内温度,让薄薄的衣服都变得异常难耐。在无尽的浪潮中,以及耳边不时传来的低声喘息中,池雪尽逐渐失神。再睁眼时,阳光正穿过阳台洒到床边。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晚她的高跟鞋应该是掉在了现在阳光洒到的位置。而现在高跟鞋不见踪影,反倒整齐放着双室内拖鞋。昨晚那些凌乱的痕迹已经彻底被收拾干净。唯有身体上的疲惫提醒着她真的有发生过。正想着,便听到客厅传来声响。
池雪尽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