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姆他们去掏臭泥潭!但重点是一一”
她拖长了调子,翅膀指向远处高耸的塔楼骨架,“后来!就他们两个!上了那高高的塔楼!发挥你的想象力!夕阳下!海风吹着!站得那么近!慎太子这亲口对陛下说……
她模仿着东方慎平静的语调,却故意带上点暧昧的颤音,“果子……很甜……在那气氛下!连风都变甜了!”
“定情信物!那果子就是定情信物!”一个女妖在旁边的树杈上尖叫着补充。“塔楼幽会!肯定是商量龙蛋大计!”
“蛇怪那舞都不用跳了!陛下和太子自己就会跳!”“龙蛋会是什么颜色?红的?金的?”
“小恶龙还是像太子?”
“恶龙形态下肯定是像陛下啊!”
女妖们兴奋地讨论着,声音在树林间回荡,编出一个比一个离谱的浪漫传奇。
大
龙窟里,气压有点低。
克因珐莉坐在高台边缘,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缕自己的长发,目光放空地盯着下方角落里那个伏案的身影。
东方慎正专注地在兽皮纸上勾画着什么,侧脸线条沉静。契约那头传来的是全神贯注的稳定感。
这该死的平静!克因珐莉心里那股无名火又有点往上窜。塔楼上的对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一一他抓她手腕的力道,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那句冷冰冰的“情急之下”,还有那句“很甜”……
“陛下…斯内克滑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下,三只眼睛眨巴着,带着兴奋和邀功的谄媚,“有……有最新消息!”
克因珐莉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斯内克立刻来了精神,细长的脖子伸得老长,压低了声音,却难掩激动:“莉亚她们传遍了!说您和慎太子在塔楼上……幽会!”它观察着克因珐莉的脸色,见她没立刻发怒,胆子大了点,“还说您塞果子是定情信物!慎太子抓您手是……是焦急的爱情!塔楼独处是商量龙蛋大计!连……连龙蛋颜色都在猜呢!”
它一口气说完,三只眼睛紧张又期待地盯着克因珐莉,等着看她是暴怒还是别的什么反应。
预想中的龙威爆发并未到来。克因珐莉只是蹙起了眉,嘴唇抿紧,脸上掠过厌烦和窘迫。
“……一群蠢货!"她终于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带着被冒犯的烦躁,却少了以往那种怒意。她甚至没有让斯内克立刻去辟谣或者拔掉莉亚的舌头。斯内克愣住了。这反应不太对劲啊?
克因珐莉却已不再理会它。她的思绪被斯内克复述的八卦内容搅得更乱。幽会?定情信物?爱情?这说的都是什么!塔楼上,海风吹拂时,他平静的侧脸,那句“很甜",还有契约那头当时传递过来的平静感……这难道就是莉亚她们嘴里说的爱情?教科书上只教过力量、统治、繁衍!从没提过这种让人心烦意乱的东西!她猛地从高台边缘站起,几步跃下高台。宽大的裙摆翻飞,径直冲向龙窟深处的宝/库。
她在一堆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宝石、武器和奇珍异宝中翻找着。终于,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她找到了那个差点被她遗忘的书。她拂去封面厚厚的灰尘,露出几个符文文字一一《异种族情感图谱及求偶行为解析(残卷)》。这是老恶龙留下的,上次被她烧过,但只烧焦了封面一角克因珐莉抱着这本沉重的大书,快步走回主厅。她没回高台,而是盘膝坐在地上。书册摊开在她并拢的膝盖上,裙摆铺散开来。她小心翼翼地翻动着脆弱泛黄的书页,唯恐用力过猛将其撕碎。
晦涩拗口的术语、简略抽象的图示、大段大段的分析……克因珐莉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人类”那一章。手指点着书页,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卉认:
“…表达关切…赠送礼物……言语赞美…肢体接触…赠送礼物?她塞子算吗?
肢体接触?他抓她手腕算吗?
言语赞美?他说"很甜"算赞美吗?
表达关切?她让他别倒下耽误干活算关切吗?好像都对上了?又好像哪里都不太对劲?
书上还说:“………情感联结的核心在于自愿与双向……非暴力强迫……自愿?双向?
这两个词狠狠敲在克因珐莉混乱的思绪上。她一直以为制服人类才能产蛋,她强迫他感受蛇怪共鸣的行为,似乎与书上描述的自愿与双向背道而驰。
她隐隐感觉到不安。如果书上说的是真的,那她之前做的,是不是都错了,那她想要的龙蛋该怎么办……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盯着书页上那抽象的人类拥抱图示,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大
第二天,盐场。
东方慎站在盐垛旁临时搭建的木架下,指挥着狼人和地精将新结晶的盐晶耙拢、封装。
契约那头传递着持续的专注,以及那份被燥热和劳作放大的疲惫感。克因珐莉站在不远处的荫凉下。她换了一件更轻薄的暗红色纱质礼裙,长发简单地束着。
她抱着手臂,看似在监督盐场运作,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木架下的东方慎。昨夜书页上那些拗口的词句一一表达关切、自愿、双向一一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书上说表达关切,那她是不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