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8章
温疏良御剑带着阮清木一路向洛方镇飞去,似乎是被方才的打斗波及,镇中的氛围更加死寂了。温疏良悬在半空将整个村镇俯视一圈,身后还有对他们究追不舍的鬼气阴灵。
最终他将视线停驻在西边一道破草庙中,这破庙虽破旧不堪,不知空放了多少年,已是杂草丛生。但周围鬼气似乎会有意避开这小破草庙。他抱着阮清木就飞进那破草庙之中。
灵剑刚一落地,温疏良就看见那破草庙内,竞有个隐约打坐的僧人,他动作蓦地顿住。
阮清木察觉到他的变化,在他怀中回过头,也瞥见了那奇怪的僧人。破烂的袈裟围在身上,腐烂地看不清颜色,头向下微垂,手中还端着个念珠,双手做合十状。
看上去早已是个死人了。
着实是有些渗人,阮清木连忙避开视线,温疏良抱着她的手忽然紧了紧,带着她避开那僧人后进了草庙。
又将这草庙里里外外设好结界,灵剑化为剑阵抵在草庙门前,温疏良一直紧绷的身子这才稍微松懈下来,席地坐下后只微微运气,便觉得自己的灵脉犹如针刺。
他向庙外扫了一眼,仍是漫天的黑云,雷闪不停。继而又掏出个传讯佩,欲与云渡珩和其他云霄宗弟子联络。
谁承想这传讯佩在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他阴沉着脸将其收回了储物戒中。不知道云渡珩到底是跟着他们一起被传送到了这冥域,还是仍在郡守府。
还有那结元仙印当时仍被宋卿羽操持着,眼下也不知那个蠢货在哪,仙印又在何处。下山前师父对他的嘱托,他竟一个都没做到。他现在有伤在身,没有了炼元仙印就算寻到那百妖王的老巢也没用,其余各弟子又都各自走散了。温疏良阖上眼,缓缓对着阮清木开口,声音涩得听不出他原本的声音。
“我将你先送回云霄宗。”
阮清木坐在一簇草席上,神情一怔,她看向温疏良,见他又淡淡说道:“将你安全送回云霄宗,我再去找珩儿和其余师弟们,毕竟眼下我属实是分身乏术,恐怕照顾不好表妹了。”
她顿时有些慌,万一真把她送回去,风宴怎么办。“我不回…“阮清木顿了顿,改口道:“我不和师兄分开。”话音一落,温疏良蓦地咳了几声,身影晃动,阮清木连忙扶住他,结果下一瞬,他竞将自己的手搭在阮清木的手背上。他掌心很烫,按住阮清木的手微微用力。
连带着喘息声都重了几分。
阮清木刚要抽回手,冷不丁觉得自己后背一股凉意,不知是不是被庙外那群鬼目阴灵注视久了,她居然有些不适起来。就连这萦绕在耳畔的喘息声都好似不是他们两个的。她下意识地扫视身后的破庙佛堂,除了被温疏良挡在结界之外的盘旋不散的鬼气,好像没有恶鬼漏网进来。
可是为何会觉得喘不过气呢。
像被人明晃晃地用刀尖戳着脊背,盘旋的鬼气散发着怨恨从她的脚一直缠裹到了小腿,再到腰间,胸口,最后勒住了她的脖子。难道是那个被她戳烂眼睛的鬼小孩阴魂不散地追上了她?正在哪个角落里怨气重重地死盯着她?
温疏良的掌心有些烫,阮清木很不适,想将手抽回,可猛然间,她的身子又不受控制地向外汹涌地泄出灵压,阮清木一惊,望向温疏良,慌张道:“不是我……
“我控制不了。”
和方才在幽引使面前倒下时的感觉不同,当时的感受是整个身体都跟着消散了,她甚至隐约觉得是不是风宴死了,魂契也要让她跟着一起死。可现在她只觉得是体内的修为又升了一个境界,身体一时承受不住,才会猛地向外溢出。
霎那间草庙外的鬼气被她的气味和灵压激得狂躁起来,鬼叫着冲击着温疏良的结界,声震四野。卷起飓风,哗啦一声,将门口端坐的僧人一下子吹倒在地紧接着,庙外的结界发出一声难以承受的诡异的声响。温疏良猛然蹙起眉,身影支撑不住得往前一晃,倏地咳出一口血来。“都怪我惹来这群幽魂,温师兄你还是留在这里,我跑出去引开这些它们。“阮清木佯装一脸担忧地对他说道,然后顺势将自己的手抽出。谁承想下一瞬,温疏良居然又一把将她抓了回来,他死盯着庙外喧闹不停的阴灵,冷笑道:“就算我今天死在这,也不会让你单独出去面对这些恶鬼。可是她是真的想走,风宴还在那深渊之地生死未知。阮清木皱着眉,手腕被温疏良死抓着,一时挣脱不开。再向庙外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鬼气让她蓦地有些心慌,总觉得这群怨魂中有人在死盯着她。她想找出那双满是怨恨的眼睛,可鬼气间全是青白色的眼白,一片浑浊的鬼目,漫天都是,根本分不出倒是是哪双眼睛的视线这般怨毒。骤然间,温疏良立在庙门前用来结出镇煞剑阵的灵剑猛地颤抖起来,闪烁起金光,未等他回身看个究竟,他的结界就被破出个缝隙,顷刻间就挤进无数队灵。
一瞬间众阴灵蜂拥而至,奔着阮清木就飘了过来,她刚想运起灵力抵挡,结果温疏良抬掌运气挡在她身前,甚至还单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护在怀中。温疏良又顺势甩出数道符篆,以血引符,单手掐诀,金光一闪便灭掉一排阴灵。
只是若他还是方才的状态,兴许可以抵